他被困御前那些年/当侍卫,被皇帝看上了/他不是明君(170)
禾公公低头抖了下眉,但愿到时候不是他这位皇帝哭着求就好。
“奴扶着陛下去喝碗安神汤,睡会吧,到了江宁您得养养精神,才好找人不是。”
陛下点着头随禾公公进了里头躺下。
他的寝屋里一进去就是浓重的药味,他日日难眠,喝了药才能睡着片刻。
等到船走了,陆蓬舟一刻不敢歇息在雨中狂奔跑回了住的屋子,他慌张推了门进去,胡乱扯了一块布,将屋中的东西手忙脚乱的一裹包起来,又带了几块干粮和水壶,挎上包袱就逃出了屋门。
连屋里的柴火都没来的及熄,太过着急屋里留下一片狼藉,到处是他的泥脚印。
他一路往城门口走,一直到黄昏时到了门口,守门的官差他这半月混的相熟,对方见到他备着包袱行色匆匆,好奇问,“许大人这是往哪里去,马上就要天黑了。”
陆蓬舟强作镇定,一脸神秘小声说,“刚接到上头的密令,御驾光临此地,我得前去面圣。”
官差惊呼一声。
“小心点当差,陛下微服前来当心冲撞了。”他拍了下对方的胸脯提点。
“谢……谢许大人。”
那人一面朝他说谢一面放他出了城门。
陆蓬舟往北面折返回去,漫漫雨夜他一个人在路上湿淋淋的奔走。
这头陛下的御船刚在江宁靠了岸,一口气都没歇着,便宣了几县的大小官员前去一一觐见。
石桥镇的知县自是也在其列。
他一小小的芝麻官,哪里见过当朝的天子,一进去两腿吓的直打哆嗦,跪着只敢去瞧皇帝的靴子。
“微臣乃是上阳县知县,治下一镇八村,是康定二年到任……”
他没说完,上头皇帝幽幽出声问:“上阳,可是石桥镇所在。”
“是。”
“近来曾来过什么生人否,可有一一细查。”
知县回:“倒是有,皆是附近几县来往的百姓,挨个查验过户籍。”
“名簿呢,呈上来。”
知县微微抬起头来,将记簿举至头顶,禾公公走过去将东西拿走。
知县骇的要命不经意瞟着皇帝左右立着的侍卫。
他想找许楼,接到宣召前,城门口的差役就向他来报,京中来的许大人说御驾微服至此……那位许大人当真是御前的近臣。
但他瞥了几回,并没看见有其人,失望的将头低下。
“在看什么。”皇帝忽然出声问他。
知县慌张失措的吐了话出来:“石桥镇半月前有陛下的秘使到任,许上官亲自上街搜捕,陛下若想——”
“秘使……半月前?”
知县的话又被皇帝的惊愕声音打断。
他吓得正要伏地磕头,上面的皇帝大步流星下来扯住他的衣领。
“人呢!现在何处。”
“许大人黄昏时出了城门,跟门口的差役说前来向圣上您复命。”
陛下闻言气的仰头大喊了一声。
“你这蠢货,可知道放走的是何人!”陛下气急败坏踹了一脚那知县。
知县吓得脸色煞白,“难不成、那位、那位就是陆贵君……”
禾公公上前:“怎么一回事,还不向陛下禀明。”
“半月前……那位拿着官凭前来府衙自称名为许楼,是陛下亲命来暗中寻人的,他在石桥镇已住了半月,每日和两个捕快上街搜捕,为人凶悍的很,还留着一道胡须,看着年近三十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传闻中的贵君。”
外面站着值守的许楼茫然跪地道:“陛下,臣一直在乾清宫值守,未曾离京。”
“他倒是胆大,顶着别人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陛下无端笑了笑,“定是他看见了朕的船才又逃的,今日朕在江岸上看见的……真的是他。”
他摊开地图扫了一眼,朝徐进说:“他定是避开朕折返往北走了,他一个人雨天走不远,你命人快马传朕的旨,严守住北面的江元、上合两县,留铜陵县一条路给他,这大雨天的免得他做什么困兽之斗,躲进哪个山沟里不出来把自个淋个半死。”
“是。”徐进领了命出去。
陛下得了陆蓬舟的音信,一时间心头也不觉的那么空落落的了,还难得笑了几声。
天微微亮时,御船回了石桥镇,知县引着陛下去了陆蓬舟住的屋子。
第91章
去时院门都没锁,留着一道门缝,从矮墙瞧进去,好几处黄泥脚印一直到屋门前,门锁在地上凌乱掉着,屋门歪斜的大敞着,已然是人去楼空。
知县弓着腰将院门推开迎皇帝进去,“陛下,贵君这半月便是在此屋下榻。”
陛下蹙眉左右张望几下,这院子地上积了雨水,一脚踩上去靴底沾一片泥,湿黏难行,他踮着脚走到屋门前,屋檐更是矮小,里头光线昏暗,看着很是潮湿萧索。
陛下回头问知县道:“他身上没银钱吗,怎住这样的屋子。”
知县:“据臣所闻,贵君时常赏跟着他的两个捕快吃酒,身上是不缺银子使的,这院子是……是娟娘住过的旧屋,她独身一人,是而屋子修的小了点。”
陛下听知县支支吾吾的,挑了挑眉问:“娟娘是何人,一个女子怎会独居,她无夫婿兄弟在么。”
知县结巴着,低头抹冷汗:“娟娘是从前寻花坊的……卖唱女子。”
“什么!”陛下的声音陡然抬高,眉头紧压,脸气的直冷颤,“你别跟朕说……他是在这里跟女人鬼混的。”
知县:“这、这微臣便不知了,陛下可宣那捕快二人前来一问。”
“去给朕将人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