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困御前那些年/当侍卫,被皇帝看上了/他不是明君(199)
喝些酒才觉的好点。
陆蓬舟迟了四五日才收到陛下的书信,信中的字体飞扬,看起来心情甚好。
卿卿吾妻,朕今日猎得一只野羊,然又见几只羊羔窜出草来,心中不忍,将其医治放生。徐卿捕的兔子,不甚肥美,肉质干柴,舞姬宴上乘风起舞,甚有意趣,心中畅怀。唯念你不在左右同乐。
朕不日便启程回銮,归心似箭,望早回盛京抱你,切切吻卿。
夫东行手书。
陆蓬舟念着字里行间都透着股甜味。
京中连日下雨,信寄出去也不知何时,他便没再回。
再说了,他倒也忙,上回的案子查到如今还没停歇,瑞王留在乾清宫中料理着。陆蓬舟一过去瞧,便有一堆老臣围着他声泪俱下的求情,“陆郎君,臣一家几十口人,您得救救臣的命啊,臣一心效忠陛下,被牵连实属冤枉,待陛下回来,我等哪里还有命呢。”
“我已几番劝谏过陛下,诸位大人安心,待陛下回京,我一定好言几句。”
陆蓬舟说着,见一位老臣老泪纵横的哭晕在他面前。
“李大人……”陆蓬舟慌里慌张的去扶他,请了太医来好一会才将人弄醒送出宫去。
朝上如今风声鹤唳,人人自危,风气不大好,许多朝事也耽搁堆积起来。
陆蓬舟不得不多替陛下留意着,牵扯的卷宗他一本又一本熬着夜看,证据潦草不足的,他都压着没让刑部审。
忙到深更半夜里,抬头听着窗外潇潇的夜雨,他走神想起陛下来,信中说要回京,许久了都不见消息,许是被雨水给挡住了。
这一耽搁怕是要半个月了。
秋雨湿凉,他忧心陛下的咳疾又要犯。
陛下那夜在围场吹了凉风,果不其然又犯了旧疾,他实在如坐针毡,一时半刻也待不住,命了十几个亲卫跟着,先行朝盛京赶回去。
陆蓬舟收到他的信,信封被水泡过,皱巴巴的。
他拆开信一念,便着急命太监给他收拾行李。信写的匆忙,连开头和落款都没留,只有一句朕先行启程,半月便回京,念卿太甚,忧思难安。
陆蓬舟去了乾清宫跟瑞王说了一声。
“陛下这人轴,冒着雨赶路定是要犯病的,我得去半路接他。”
瑞王为难道:“可陛下他不让你出宫,万一郎君又丢了,臣可担待不起。”
“那殿下陪我同去,估摸也就四五日的路程。陛下的身子要紧。”
陆蓬舟好声好气的求了他一上午,瑞王才应允下来,两人出宫赶了四日半的路。
到了一处官驿,见到外头拴着十来匹良驹,忙进去一瞧,正是陛下的亲卫。
说陛下淋了雨,咳声难止,正在厢房中小憩。
陆蓬舟推开屋门,见陛下正在帐中背着身歇着,衣裳半干不湿的,连靴子都没脱。
他踮着脚尖,猫儿一样走到跟前,伏腰抱着他。
“谁?”
陛下惊醒,一回头对上陆蓬舟湿乎乎的眉眼,睫毛忽闪,明亮笑着,“是臣。”
“你怎在这。”陛下神情一瞬舒展开,拉着他到怀中抱着。
“臣看到陛下的信,来找您。”
陛下捧着他的脸蛋,高兴到词穷,又笑又胡乱亲他,“你来找朕,真是件稀奇的事。。”
“这一月在宫中乖不乖,想不想朕。”
“臣当然乖,一直等着陛下回来,臣早说了,陛下安心便是。”陆蓬舟撅唇亲了下他,“臣不会再走,会一直陪着陛下。”
“信臣的话吧,好不好。”
“好,好。”
外面雨声绵绵,帐中二人缠绵交颈,巫山云雨。
陛下坐起矫情道:“你不在朕跟前,朕的心慌,好生难受。”
陆蓬舟系上衣带,伸手摸了摸。
“谁叫陛下不听臣言,又喝酒。”
“朕不喝更难受。”
陆蓬舟鼻尖轻笑,“慢慢会好的。”
陛下拉着他在被窝里又说了好一阵,天黑时,两人才磨磨蹭蹭的出了屋门。
用膳时,瑞王见陛下一脸春风得意,忍不住怨念道:“陛下留臣在京,朝中的政事弄的臣脑袋都大了,王妃为臣生了个女儿,臣还没来得及细看过,又随陆郎君出宫,路上可要提心吊胆死了。”
陛下道:“这倒是喜事,女儿乖,朕回京便封她做郡主。”
陆蓬舟忙附和着,“是,是。还未恭喜殿下得女,往后阿堂在宫中也有玩伴了。”
瑞王笑着点了下头。
陛下道:“你二人如今倒是融洽。”
瑞王道:“谁叫陛下得了个贤德的,陆郎君日日忙着宫事,比臣还上心呢。”
陛下扭脸摸了摸陆蓬舟的脑袋。
回了宫中,陆蓬舟将那些案卷拿给陛下看过,好言相劝了几日,这场案子终究是偃旗息鼓,没再接着杀下去。
陆蓬舟这一剂药颇为有用,某日睡醒,发觉陛下主动将他手腕上的铁环绞了去。
“臣谢陛下。”陆蓬舟跑下榻枕着陛下的膝。
“你少得意忘形。”
陛下散漫的翻着书页,“朕看你近来乖巧,赏你的。”
“臣明白。”陆蓬舟眨着眸,小心试探道,“那见爹娘的事……”
“哼。”陛下别过脸没搭理他。
陆蓬舟暗暗欢喜,至少是没跟从前似的大发雷霆了,待到年后,陛下再松动松动,或许会让他回和父母相见。
不过天不遂人愿,入冬不久后,陆蓬舟从兴宁殿看过阿堂回宫时,竟远远瞧见了小福子的身影。
“小福子!”他欢喜的追着小福子跑过去。
“郎君……”小福子躲闪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