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沉溺(47)CP
“再忍一下。”贺骁起身,要去前排开车,“我带你去看医生。”
“要多久啊?”许岁带着哭腔,“我真的真的好痛。”
贺骁咬唇,他不想骗许岁,也听不得许岁这样可怜的声音。
“一个小时。”他深呼吸一下,说。
“好……”许岁的声音都是抖的,却还是忍住了哭腔,“我要忍一个小时……我可以忍一个小时。”
他拿着昨天贺骁给他的毛巾,再次咬在嘴里。
贺骁闭了闭眼,发动车子向前开。
擦过车辆的风声呼呼作响,许岁痛苦的声音把毛巾浸透。方向盘打滑,贺骁深呼吸了好几次,后面许岁的声音让他呼吸灼热,心脏都跟着一抽一抽。
“许岁。”他吞咽一下,维持着声音的冷静,“临时标记,需要吗?”
他受不了许岁的痛苦,受不了他抓着车门苍白的手指,透着难熬的粉的指尖,受不了那种心脏抽动背后发麻的感觉,仅此而已。
“我,”许岁声音噎了一下,他好像很想要答应下来,却又被理智压住,“不行的,贺骁,我……”
“好。”贺骁应了一声,车速没减。
“抑制剂,”许岁虚弱道,“应该是我这段时间用太多抑制剂了,现在药效没过,临时标记会更……”
“好,我只是……”贺骁哑声打断他。
“嗯,嗯,我知道。”没听他说完,许岁用力地应了两声,“我知道的,我需要的时候喊你……我……”
许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头痛欲裂、浑身无力,下一秒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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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森州和西雷克州交界,连绵的山脉渐渐变得低矮。
贺骁把车开进山间,未经开发的山地崎岖,却有一道淡淡的车辙印。淡绿的树林延伸蔓延,这整座山看上去只有一处人烟。
其实昨天许岁受枪伤时贺骁就想带他来这儿了,只是天色太晚,开车不便。
一个银色集装箱外皮盖成的粗糙空间在绿色的丛林中竟然异常和谐,贺骁把车停在那里,抱着许岁到了那勉强可称作“房间”的门口。
门口挂着一个摇摇欲坠的门铃,贺骁按了两下,乌鸦叫一般难听而刺耳的声音传出,让贺骁都忍不住皱了皱靠近那声音的左侧脸。
过了一会儿,门口的音响传出一个声音。
“谁啊?”
音响质量不好,所以音质有些沙哑,贺骁对着门铃喊了一声。
“我,贺骁。”
“哟,稀客啊!”
那音响音量的爆炸程度足以看出说话人的“大惊小怪”,贺骁无语地挠了挠耳朵,还不忘退后一步把许岁的上身移远一点。
没过多久,集装箱外壳的门响了一声,贺骁就推门进去,把门关上,它又自动上锁,“咔”地一声。
集装箱围成的空间大概只有两个厕所隔间的大小,光线昏暗,只开了屋顶吊着的那台小灯,里面停着一辆摩托车,还摆放着一些五金器具。
贺骁往里走,掀开房屋对面的帘子,站到帘子后似乎什么都没有的地面。
刚站稳,脚下的地面就开始下沉,丁零当啷的铁链从脚底往下延伸,不过几秒,就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个十分宽阔的地下空间,像普通房子的客厅一样,只是墙面和地板都由银灰色的铁片铸成,哪怕灯光明亮,也显得有些神秘。
贺骁往前走了两步,旁边的房间里便冲出来一个人影。
“哈!”
麦远明忽地从隔间里蹿出来,大喊一声。
贺骁冷静地看着他,毫无波动的样子。 。。。
麦远明有些无语。
“靠,我就不信永远吓不到你!”他挠挠仿佛金毛狮王一般炸开的头发,看向贺骁怀里的许岁,一惊一乍道,“哎呦,我刚刚就想问了,你居然有认识的omega?”
“……帮个忙。”贺骁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抱着许岁继续往前走。
“不是,你居然会这样抱一个omega?不对不对,你居然会这样抱人?不过倒也是,26岁了嘛,铁树也该开花了,但还是……无法想象啊,啧啧啧。”麦远明快步跟上他的步伐,他思维非常跳跃,一下子神经质地说了一堆。
说完才终于看向贺骁怀里的人。
“怎么啦?”麦远明指着许岁道,“这omega中枪了,然后生病了?”
“嗯。”贺骁应着,走到沙发前,说道,“他叫许岁。”
“名字挺好听。”麦远明赞叹一声,又朝着贺骁招了招手,“别放沙发上了,跟我来。”
贺骁跟着麦远明到了客房,那里装潢简单,只有最简单基础的家具,贺骁走到床边,将许岁放下。
麦远明拿来一个大药箱,很专业地给许岁把了把脉,又摸了摸额头,掀起阻断贴看了看腺体。
“中枪,还发烧和发情一起来,够倒霉的。”麦远明摇了摇头,又给许岁抽了一管血,然后拿了些发烧药给贺骁,“你先把这些喂他吃了。”
“嗯。”贺骁点头,麦远明就出去检测血液。
贺骁接了一杯温水,把许岁扶起来了一点,给他喂药。
许岁的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是在睡梦中也遭受着疼痛的样子,温水接触到嘴唇时他似乎昏昏沉沉地醒了一下,顺着贺骁的动作吞咽两下,急切的动作让一些水从唇边溢出。
贺骁赶紧把手收回来,在旁边拿了张纸巾,给许岁擦嘴。
许岁眉头松了松,但还是没有醒。麦远明也没回来。
贺骁看着许岁还带着些微红的脸,还有刚刚喝过水的湿润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