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程昱亲着黎闫的脸，好像在吸他。

黎闫仰着脸拒绝，“都是你口水了。”

没拒绝得了，他被程昱抱得紧紧的，“我身上也都是你的味道了。”

黎闫不解。

然后就见程昱视线朝着下面位置瞟了一眼，黎闫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就看见了被他当被子盖的衬衣和外套。

黎闫睡觉不老实，甚至衬衫的袖子还有一只被他双腿卷着夹着，弄得都皱了。

见状黎闫脸上一红，故作没事地把衣服给拿开，他不敢去看程昱的眼睛，“好、好了。”

程昱似乎笑了一下，然后只见他伸手，那件皱巴巴的衬衫被他慢条斯理地穿上身上，修长手指将纽扣一颗颗扣上，过程当中一直盯着黎闫看。

搞得像他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一样。

黎闫没忍住，把盖在身上的另外一件的外套给他扔了过去，“你要穿就好好穿。”

“阿闫是觉得我没有好好穿吗？”

说着，男生还顺势在黎闫扔过来的衣服上闻了闻，“好香。”

完全没想到程昱会这样子做，黎闫一噎，反应过来，“你、你有病啊！”

“对，我有病。”

完全把黎闫骂他的话当作调、情，面对于这种人，一时间黎闫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瞪了程昱一眼，说是瞪，结果在看见程昱视线转移到他刚才扔衣服还没有收回的手上过后，又急忙把手给收了回来。

他怕程昱等一下还要舔他手。

耳旁传来一声闷笑，程昱走过去，外套又披到了黎闫身上，“要一起去吗，我背你。”

“我不要出去。”

“我怕。”

许是这几天在外面的经历是真的吓到黎闫了，连和程昱说话的语气都变了，睫毛颤了下，“我不想去。”

“好。”程昱本来就什么都依他，“那你自己躲好一点，我很快就回来。”

“嗯。”

……

眼瞧着程昱是真的离开了，黎闫急忙掏出和谢妄的联络码，在他刚才和程昱说话的空档，男人不知道发了多少消息和连线过来。

而最后两条则是——黎闫，回我！

——我到了。

一看时间，五分钟前。

那不就是程昱还没走的时候，黎闫心里一缩，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果不其然，敞开的门口，黎闫对视上一双眼睛。

这是黎闫第一次在这个游戏里，不靠味道不靠声音也不靠装饰，就把人给认了出来。

见黎闫看见了他，谢妄也没有再藏了，径直就这么走了进来。

他没可以收敛自己的脚步声，体育馆内又空旷，声音好似都被放大。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这么垂着眼看他，但就是没有表情的表情，却引得黎闫心里好虚。

就好像是丈夫抓住了出轨的妻子，看见和自己儿子独处一室完了出来还嘴巴红红的老婆。

黎闫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他和谢妄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没有也并不妨碍他继续心虚，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手指不知道在扣些什么，“那个，你、你来啦。”

“嗯。”

“刚才那个人是程昱，是我从傅域那里跑出来之后遇到的，那天我们分开之后，我遇到了雾里的那个怪物，是傅域救了我，但是傅域也受到那个黑雾影响了，他把我给锁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里跑了出来，后来就遇到程昱了。”

黎闫想一咕噜把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讲给谢妄听，但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被谢妄看着又紧张，什么都想说，到最后反而显得乱七八糟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谢妄听懂了，男人一点点地俯身，他伸手捏上黎闫下巴，“什么时候遇到他的。”

黎闫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走，“昨天。”

在和谢妄平静的眸色对视上后，黎闫反应过来，“不是，是我——”

谢妄打断他的解释，“那是个NPC，还是个受了黑雾影响的NPC，你知道的，对吧。”

“和这样一个人待在一起，不怕他对你做什么吗？”

“还是说你觉得他比我可靠，就那么相信他，相信到愿意和他一起睡觉，就算不穿衣服也要用来你当被子，就算要去找食物都还舍不得分开，是吗？”

男人说话的情绪没有起伏，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的内心，心脏跳动得又多剧烈。胸膛处像是聚集了一团火，发不出，也散不去。

早在收到黎闫信息的那一刻，谢妄脑海中瞬时转过千百种想法。

他知道的，黎闫是被傅域抓起了。傅域的实力连他都觉得棘手，而才到他下巴高的黎闫就更不用说了。

打不过，也跑不了，在这种情况下，黎闫只有乖乖地被关起来，直到游戏结束。

但又发生了什么，又或许傅域对他做了什么忍受不了的事情，才会让黎闫选择在游戏结束的两个小时前从那里跑出来，给他发信息。

谢妄从未跑得这么快过，连和傅域打斗时都没用的提速道具在此刻却被他连用了两个。

结果他却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那个他心心念念生怕出了一点事的人，此刻被敌对阵营的NPC抱着，又亲又哄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话。

姿态放得极低，像哄什么一样，然后又巴巴去给人找食物。

一开始谢妄还想，可能也是他们才遇到的，毕竟从黎闫给自己发消息到他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黎闫在路上遇见其他人，完全有可能。

他脑子里这样子想的，但是他的眼睛却告诉他，软垫上被睡出来的那一片凹陷，不是睡了一晚上，是绝对睡不出来的，问的那一句完全就是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