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弥漫得已经看不清来时的路口，虽然黎闫尽脑补些自己吓自己的事情，但是好在一片祥和，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盯着他看的眼睛，也没有突然从雾里出来冲向他的人。

黎闫继续往前走着，手指一直摸着有些粗糙的墙壁上，凹凸不平的墙面把黎闫大半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忽而，他脚下踩上一个石块，他本来就没专心，人更是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上。

“嗯——”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动作极为敏捷迅速地扶上黎闫的腰，他冲过来的惯性太大，黎闫本来能站稳的动作被他带得彻底站不稳了。

嘶啦一声，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

意识迟钝了几秒过后，缓上来的是后腰被蹭到的痛意。

好痛，骨头是不是都要断了。

黎闫喉间溢出一声闷吭，也与此同时后知后觉的，黎闫才发现自己给人当了垫背。

那人像是以五体投地的姿势倒在地上，准确来说，是倒在他的怀里。

灼热的呼吸透着衬衫传递到他肌肤，衬衫薄，那人又贴得那么近，黎闫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人在脸埋入他肚子上后，还抱着他蹭了蹭。

什么啊！

黎闫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忍不住伸出脚想要去踢人，但是奈何那人抱得太紧了，黎闫伸出的脚不仅没有踢到这个登徒子，反而还缠上他的肩膀，形成一个更加糟糕的姿势。

过分得不像话。

——擦，哪里来的变态吸我老婆

——！！！你给我起来，不许让老婆用胖胖软软又香又白嘬一下还会留印子的胖腿根夹你

——啊啊啊啊爽死了吧爽死了吧，问你是不是爽死了

——我、我也好像埋老婆肚子里啊，老婆是不是也会这么夹我

——牛牛痛痛！

弹幕上车都开得要飞起来了，但是黎闫一个字都没在意，他现在只想把身上这个人给扯开，然后再狠狠地给人甩两巴掌。

手指攥上身上人坚硬短发，只是那人的脸起来了，嘴巴还没起来，在嘴唇挨到尖尖位置的时候，见缝插针般地又亲了两下。

是再也忍不住了，黎闫手都抬起来了，结果却听见人说，“阿闫。”

动作一下子顿住了，他认识自己？

也是他的这一停顿，使得男生直接伸出手，更加过分地把黎闫揽进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阿闫。”

男生脑袋埋入黎闫颈窝，十分亲昵地蹭了蹭，“我好想你。”

身上人就好像一条找到主人的狗一样对着黎闫又抱又蹭，声音也被他刻意压低，完全听不出来是谁。

黎闫不记得自己记得这么一号人，如果硬要说的话，最有可能这样子做的只有萧野。

虽然萧野总是装装的样子，但是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也只有他做得出来。

只是就在黎闫准备开口问他是不是萧野的前一秒，他的视线中却突然晃过一抹蓝色，很熟悉的蓝色，黎闫忽然不那么确定了，“程昱？”

“嗯。”

听见男生的回应声，黎闫才意识到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出事开始就再也没联系上的程昱。

如果是程昱的话，黎闫也就没有那么生气的，因为在他的记忆里，程昱就是对他很好的，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因为太激动所以扑过来，也不是并不能理解。

黎闫想问问消失的这段时间里程昱去哪里了，过得怎么样，只是他的问题还未说出，紧抱着他的人就好似又变了一副神色。

“我不是！”

过分阴寒的声音吓得黎闫身子抖了一下，都还没等黎闫反应过来，他就又听见人说，“我不是程昱，我是萧野，我是阿闫未婚夫。”

说着，他转头看向黎闫，冲着黎闫笑了一下，“阿闫，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我们毕业了要结婚的，不是吗？”

程昱的脸色转变太过于突然，黎闫一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完全被男生的这副样子给吓到了，一张小脸雪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受了很重的黑雾影响。】

毫无预兆的，1号出声。

“什么？”黎闫下意识地追问。

【黑雾的作用是催发内心深处的欲望，放大体内的冲动。】

换言之，程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了，他现在的样子，是放大他内心欲望的结果。

见人久未回应自己，程昱唇边扬起的笑意开始一点点破裂，他嘴角抽动，神色逐渐开始变得癫狂。

就在这时，黎闫伸出手，“是。”

他的睫毛颤颤的，“结婚。”

他的一只手搭在程昱手上，但是在男生看不见的地方，黎闫的另一只手已经捏上那张保护道具，只要有一点不对劲，黎闫就会使用那个道具。

有了上一个傅域的例子，黎闫不敢再掉以轻心，他现在就好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背杆绷得笔直，甚至额前都出了些虚汗。

他不知道这样子能不能稳住程昱，如果不行的话，那他——

“真的吗？”

程昱响起的声音打断黎闫的思绪，他一双漆黑的眼直勾勾地看向黎闫，“阿闫不会是在骗我吧？”

“不、不是，我们……”

“那阿闫说说，我是谁？”

“你是……”他下意识地想说程昱，但是又怕程昱不认，想说是萧野，但是又害怕男生发疯，黎闫脑子从来没有转得这么快过，“不管你是谁，我都只和你结婚。”

少年的声音柔软且哑，带着点点的颤意，是害怕的情绪，但是因为他的态度，又像是冲着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