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归田娶夫郎(111)
林阳说什么都不要,最后是陶安硬塞给他的。林阳走后,陶安心里唏嘘不已,以前那么怕进山,每次进山都要拉着他一起的人,现在为了生存经常独自进山打柴。想到林阳的遭遇,陶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陆修承对林阳的遭遇没有太多的感慨,在这个艰难的世道,像林阳这样遭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在边疆那七年,见过了太多太多的死亡,那些同袍大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一死,家里的孤儿寡母和老父老母的生活也就和林阳现在的状况一样,被人欺,温饱也成问题。他刚到边疆的时候每次想到这些心里都很难受,时间久了,就明白像他们这样的蝼蚁,再难受也无法改变世道。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次上战场时尽力让自己活下来,让自己的父母不失去儿子,姐姐不失去弟弟。
现在成了亲,他的责任变成了让夫郎,还有以后的孩子尽量过得好一点。陆修承把剩下的三个包子递给陶安,说道:“人各有命,你别太难过了。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先吃饭。”
陶安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但他还是拿过一个包子吃了起来,这个世道太难了,他不能成为陆修承的累赘。陶安把剩下两个包子递给陆修承:“我吃一个就行,剩下两个你吃。”
陆修承就没给自己买,本想推回给陶安,但陶安肯定不愿意吃独食,于是拿了一个,“剩下的你吃,吃完。”
陶安还是把另一个包子掰成了两半,递了一半给陆修承,“我们分着吃。”
陆修承看看他手里的那半个包子,又看看陶安。他耳力好,刚才林阳和陶安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想到林阳问陶安他对他好不好时,陶安重重点了几下头的样子,陆修承一低头,一口把那半个包子吃到了嘴里。
陶安愣了一下,连忙看向四周,还好路上没有别人,“你......”
陆修承:“走吧。”
陶安:“......哦。”
回到涞河村,陶安去割草回来喂骡子和野鸡,陆修承则是去了村里的三爷爷家。三爷爷是个泥匠,会打砖,还会砌墙盖房,平日里,周围的村子谁家盖房子都会找他帮忙。陆修承来到三爷爷家,把来意一说,三爷爷问道:“你想盖泥砖房?”
陆修承:“嗯。”
三爷爷笑道:“大家都说你卖猎物赚了很多钱,我以为你盖房会盖青砖房。”
青砖贵,他手里的钱不够盖青砖房,村里哪怕是里正家和族长家的房子都是泥砖墙加青瓦。还有几户家里有手艺人的人家,像三爷爷,李屠户,周大娘家盖的也是泥砖墙加青瓦的房子,其他人都是泥砖墙加茅草顶。青砖买不起,但是买瓦片做房顶,手里的钱还是够的,陆修承打算也盖泥砖墙加青瓦顶的房子。
三爷爷:“在农村,泥砖墙加青瓦顶的房子也很好了。”
陆修承:“我想明天就打砖,麻烦您帮看看哪里的泥适合打砖。”
三爷爷当即就和他一起出了门,路上,三爷爷问道:“你想把房子盖在哪里?”
陆修承:“就盖在我们现在搭的竹房的旁边。”
三爷爷:“位置是够的,但是现在村尾就剩几户人家了,你怎么不在村头找块地?村头人多热闹。”
陆修承:“我和夫郎都喜欢清净些。”
三爷爷没再说什么,和他说起打砖的事,“你这砖现在打得不是时候,要是在刚割完稻谷的时候打,稻田里的泥湿润又带着稻秆,最合适打泥砖。”
陆修承想到自家还有一块田空着,秧苗不够,他本想种菰的,“我家还有一块田没插秧苗。”
三爷爷年纪大了,家里人不让他去田里,所以他不知道陆修承家有田没插秧,闻言,和陆修承去了他家那块没插秧的田。这块田在村头的东边,紧挨着村道,在这里打砖的话,倒是比在田野中间的田打砖方便。因为水田田埂比较软,打砖需要进进出出,很容易踩坏田埂,要经过别人家田埂的话人家会有意见。
就是在这里打砖,砖打好后再挑回村尾比较麻烦。三爷爷打砖打多了,知道村里哪里的泥适合打砖,村尾那里没有适合打砖的泥,最后去陆修承家没插秧的那块田看了,那块田的泥倒是适合打砖。
三爷爷:“这块田够宽,锄一层泥打完砖,还可以把砖就留在这里晾晒,就是晾晒好后挑去村尾比较麻烦,一个泥砖重十多斤,你和夫郎两个人挑半个月都挑不完。”
陆修承:“到时请人一起挑。”
三爷爷:“那就在这里打吧。”
和三爷爷说好明天开工的时间,陆修承就回家去了,远远地就看到孟冬梅跟在陶安身边走来走去,陆修承眉头一皱,快步往家走。
孟冬梅家和三爷爷家就隔了两户人家,得知陆修承去找三爷爷帮忙打砖盖房子,这几天愁得饭都吃不好的孟冬梅心里一动,出门去了村尾。
前几天,陆鸿连家里的田都不管,转头去了正在说亲家的姑娘家里帮人家插田,连续去了几天,比在家干活都用力,可是田插完,那姑娘父母不但不松口,还加了要求,“成亲可以,但是彩礼必须要六两,而且得给我家姑娘买三身新衣服,再买一个银镯子和一个银簪子。”
陆鸿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孟冬梅一听对方的要求,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大骂出口,“去他娘的,别人都是两三两彩礼,一身新衣服。他们倒好,彩礼要六两,衣服要买三身,还要买银镯子和银簪子,那银镯子和银簪子要买的话,可是要花大价钱的,要娶他家姑娘起码要二十两,他们家当他家姑娘是千金小姐啊,这要求真是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