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归田娶夫郎(135)
刘小雯看看陶安他们的鸡、枇杷、点心、蜂蜜,又看看他们篮子里空荡荡的仅有的纸钱,冷笑道:“你和你大哥是兄弟,为什么他们有鸡肉,有水果,有点心,你们呢,除了纸钱什么都没有。”
孟冬梅自然也看到了陶安他们的祭品,心里本就窝火,再一听刘小雯这么说,冷笑道:“本来我们也有这些东西,还不是因为娶你花光了家里的银钱。”
刘小雯丝毫不给她面子,“那你们可以不娶的,我们家可没有硬逼着你们娶。”
眼看着婆媳两个又要吵起来,陆鸿连忙打岔道:“娘,你少两句。”
看到自己儿子这个态度,孟冬梅更是生气,“你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真是白生养你了。”
陆鸿头都大了,低声道:“小雯肚子里有你孙子,你忍忍。”
当初刘小雯和她爹娘说除了六两彩礼,还要一个银镯子和银簪子,说好会给刘小雯带回来,可是成亲的时候,刘小雯只带了让他们家买的那三身衣服,一件嫁妆都没有,那银镯子和银簪子让刘小雯的爹娘留了下来,说是帮刘小雯保管着。
都是有八百个心眼的人,孟冬梅哪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所谓的保管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刘小雯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这银镯子和银簪子,刘小雯她娘的目的绝对是留着给两个儿子说亲,增加彩礼说个好媳妇。
看着花了快二十两银子娶回来的儿媳妇,什么嫁妆都没有,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大亏的孟冬梅气得再床上躺了两日。要不是顾及着刘小雯肚子里的孩子,她早就想出手教训教训这个来了家里后一点都不恭顺的儿媳妇。
孟冬梅瞥了一眼刘小雯的肚子,恨恨地剜了一眼刘小雯,刘小雯挑衅地看向她,视线不躲不避。
陶安和陆修承摆好祭品,烧香烧纸钱,一个眼神都没给陆山那边。陆山他们那么多人,清理陆奶奶的坟居然还没他们两个人快。等他们都快祭拜完陆爷爷了,他们一家才懒洋洋地烧纸钱,烧了纸钱离开时,他们要从陆爷爷坟前经过。
陆鸿走在最靠边的地方,一家人一声不吭,只有刘小雯故意朝陆修承和陶安走近两步,笑道:“大哥,哥夫郎。”
陆修承看都不看她,陶安看了她一眼,只简单地点了一下头。刚才孟冬梅和刘小雯的争执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他听了个大概。他不想离孟冬梅他们,也不想离刘小雯。
刘小雯像是看不到他们冷淡的脸色,朝陶安走去,伸手想拉陶安,“哥夫郎,听说你也是刚和大哥成亲不久,我刚嫁到这边也不熟悉,我们应该有话聊,有空了我去找你吧。”
陶安避开了她的手,“不用了,我很忙,没时间聊天。”
刘小雯有些意外,她看陶安面相柔和,也看得出他是个腼腆的人,本以为自己主动示好,陶安不会推拒,没想到陶安直接拒绝了她。
陆修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刘小雯被他眼里的冷意和不耐吓到,不敢再逗留,连忙快步离开。
刘小雯走后,陆修承对陶安道:“拒绝得好。”
陶安笑笑,他心思细腻,一个人是不是真的真心想和他结交他还是感受得到的。
陆奶奶的坟和陆爷爷的坟一样,陆山他们虽是先祭拜,但是杂草清理了和没清理一样,陶安和陆修承又重新清理了一遍。祭拜完陆爷爷和陆奶奶,他们接着去祭拜陆修承爹娘。陶爹娘的坟离得很近,几户和合葬差不多了。
他们两个依然是先清理杂草,把出水口锄通,不让下雨的时候雨水浸到坟,又锄了一些新泥添到坟头上。一切都清理好,他们把祭品拿出来摆放到两个坟的中间空地上,然后烧纸钱。烧完纸钱他们没有急着离开,把锄头往地上一放,坐到了锄头把手上。
静静地坐了一会后,陶安想起家里旱地的事,问道:“下雨后,旱地的泥土湿润了,明天大家应该就会翻地耕种,我们家的旱地怎么办?”
陆修承细细咂摸了一下他说的“我们家”,又看了看他,看出他有话说,回道:“你有想法?”
陶安:“我们没有黍苗,没有高粱苗,也没有麻苗,这些我们都种不了,你说我们可以种药材吗?”
陆修承有些意外,“怎么想到种药材?”
陶安:“上次我们去安县,我不是去一个阿嬤家讨水嘛,我看到她家院子里晾晒了很多白芷,她说是她们老两口种的,自己种的药材药铺也收。”
有人专门种药材卖陆修承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想过种药材,既然陶安想种那就种,“可以种药材,你想种什么药材?”
陶安:“我还不知道。”
陆修承:“明天去镇上卖鱼卖完后去药铺问一下。”
陶安:“好。”
天空又开始下雨了,陆修承把他们带上来的酒和茶撒到坟前,“爹娘,我们走了。”
陶安也跟着他说道:“爹娘,我们走了,有空再来看你们。”
收拾完东西,他们加快脚步往下走,陆修承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朝陶安伸去,“路滑,我拉着你。”
陶安把锄头换到另一边肩膀,缓缓把手放到他宽大修长的手里,陆修承紧紧拉着他,带着他稳步往下走。
细雨蒙蒙中,从山上往下看,能看到一间间错落的茅草房,中间夹杂了几间青瓦房。现在是做夕食的时间,一间间茅草房顶上升起袅袅炊烟。
村里房子那么多,陶安用目光寻找,很快就找到了他们那间竹房,他们的家,他现在已经适应并开始喜欢在这个村子的生活。陶安看看那间窄小简陋的竹房,又看看看拉着他手的陆修承,脚下的路满是泥泞,但他却脚步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