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归田娶夫郎(197)
筛完谷壳,剩下的就是稻米,他们午饭用新稻米蒸的米饭,配上早上从李屠户家割的猪肉,和猪骨炖的骨头汤。陆修承之前买的是陈米,陈米已经很好吃了,现在用新米煮的米饭米香更浓,他们吃了一顿美美的午饭。
吃完午饭,李阿龙来找陆修承,“修承,走,去田里找泥鳅去。”
这是他们小时候常干的事,每次收割完稻谷,他们就会迫不及待地拿着木盆去稻田里翻泥鳅。陆修承想着今日无事,于是就和李阿龙去了田里,出门时问陶安要不要一起去。
陶安想了一下,“我还有一只鞋没做好,我还是不去了。”
陆修承心想外面热,不去也好。陆修承和李阿龙出去后,陶安拿出针线筐开始做鞋子,上次陆修承被河水冲走,他跑去河边找他时跑脱了一只鞋,后来找不到了,他只好给自己重新做一只鞋,前些时日忙着收割稻谷等没时间,今日得空刚好可以做鞋。
忙了一会,林阳过来了,“陶安,李阿龙刚才出门去翻泥鳅了,我们现在去涞北村?”
本来得知有孕后五日林阳就应该再去找郎中把脉的,但林阳想到陶安也想去找郎中把脉,李阿龙跟着不方便,就想让李阿龙不要去,可是李阿龙说什么也不放心,一定要和他一起去,林阳一时说服不了他,加上他喝了郎中的药后,不再头晕,所以就和李阿龙说等他忙完农收再去,就这样耽搁了几日。今日看到李阿龙出门,林阳就赶紧过来找陶安。
刚好陆修承也不在家,陶安放下针线筐就和林阳一起出门去涞北村。从涞河村去涞北村需要沿着涞河村的旱地那边的的山脚走,走过山脚后穿过一条长满杂草的小道,来到河边,过了桥就是涞北村的稻田。
陶安和林阳一边走一边聊,越靠近涞北村心跳越快,他害怕一会会听到郎中说不好的话,林阳见状说道:“陶安,你先别自己吓自己,好好走路,你要是摔了,一会回去你家修承又该心疼了。”
陶安被他这么一说不再胡想,想到林阳现在有孕在身,连忙收敛心神扶着林阳,“你也当心些。”
陶安跟着林阳来到涞北村的郎中家里,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用簸箕晾晒着各种草药,陶德没摔断腿以前,他们家院子也时常会晾晒草药,看到这样的场景,陶安放松了一些。
郎中看到林阳,说道:“你这哥儿,不是让你五日后来的吗,怎么耽搁了好几日才来?”说完,看到林阳身边的陶安,话音一顿。
陶安忙道:“孟大夫,林阳是为了等我才迟了几日的,你别责怪他。”
孟大夫:“等你?你上次高热还没好?”
陶安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回道:“没有,喝了您开的药第二日就好了,这次来,是想找您看看别的......”
孟大夫看他越说声音越小猜到了他是来看什么的,在心里叹了一声,心道还想帮他瞒一瞒呢,他自己却找上门来了,罢了,时也,命也,回道:“我先帮这个哥儿把脉,你稍等。”
郎中帮林阳把完脉后,说道:“那日给你开的药对症,你再抓几副巩固一下就行。”
林阳:“多谢孟大夫。”
孟大夫把自己妻子叫来,让她带林阳去抓药,林阳跟着大夫妻子离开后,孟大夫对陶安道:“你想把脉看什么?”
陶安:“我成亲多月,一直未孕,想看看身体是否有碍。”
孟大夫已经知道他的情况但还是让他伸手出来,重新细细给他把脉了一遍,收回手后,说道:“你的身体以往亏损太严重,伤了底子。”
陶安心里一紧,“什,什么意思?”
孟大夫:“意思就是你的身体底子常年亏损太严重,影响到了孕事,极难有孕。”
陶安心直往下坠,犹如置身冰窟:“您是说我......我以后都不会有孩子?”
孟大夫:“有没有要看你的命数,但从你的脉象来看极难。”
陶安脸色煞白,呆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言。
孟大夫看他这个样子,心有不忍,说道:“或许是老夫医术有限,你可去镇上另寻大夫看看,说不定别的大夫有办法能帮你调理一二。”
陶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孟大夫家的,来到涞北村的稻田中间,林阳一把拉住低着头乱走的他,“陶安,孟大夫和你说什么了,你为什么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陶安木木地摇摇头,“没说什么,我没事。”
林阳:“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样子像没事的样子?你和我说一下,到底怎么了?”
陶安看向焦急的林阳,突然捂着脸蹲下来,痛哭出声。
林阳知道陶安今日是来看什么的,刚才从郎中家看到陶安脸色煞白,失魂落魄的样子,林阳就有了猜测,现在再看陶安这个样子,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林阳眼含热泪抬头望天:老天爷啊,你怎么忍心这么对陶安,他以前过得那么苦,现在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你为什么要这样捉弄他?
林阳也蹲下坐到一旁,看着陶安哭,等到陶安哭得差不多了,他递了一张布巾给陶安,“擦擦脸。”
陶安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用稻田里的水沾湿布巾,敷到眼睛上,他不想红着眼睛回去,陆修承看到了肯定会问,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和陆修承说这件事。心里依然钝痛,但是这么多年苦过来,陶安已经习惯生活时不时带给他的各种不好,他的命就是这么苦,他居然还傻傻地以为遇到陆修承,他以后都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苦。想到陆修承,陶安刚止住的眼泪又要流出来,陶安强迫自己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