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归田娶夫郎(260)
陶安拿竹筒装了水,凑到墨玉嘴边,墨玉喝了两口,陶安抬头看看天,“是不是又要下雪了?”
陆修承:“应该是,得把骡棚重新搭好。”
陶安:“家里稻草剩的不多了,我去后山割草。”
陆修承:“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拿着柴刀和镰刀去了后山山坡,陶安带着陆修承来到之前搭竹房时割茅草的地方,这里的茅草后面又长出来了,只不过现在枯黄了。要给墨玉搭一个保暖的骡棚,不但要把棚顶搭厚实,底下也需要围一圈厚实的茅草,算起来需要不少茅草。
陶安和陆修承割了半日茅草,又花了小半日的功夫把骡棚搭好,把墨玉牵回新盖的骡棚后,陆修承又去看了看它的伤口,没有什么变化,看来他们敷的药不管用,但是他们周围没有懂给牲畜治病的兽医。
陆修承:“我去涞北村找郎中拿些药试试看,过两日不行,就去镇上找兽医。”
陶安:“那你去吧,我在家做晚饭。”
后山那边从中午开始又有人在轮守着,经过昨晚轮守的人应当不敢大意,陆修承叮嘱了陶安几句,快步朝涞北村走去。他脚程快,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拿回了药,郎中是按照人被野猪伤了后开的药,但是加重了剂量。回到家,他们一遍煎药,一边吃饭,吃完饭后,一起给墨玉把煎好晾凉的药灌了下去。
灌了药,陶安对陆修承说道:“林阳昨晚受了惊吓,动了胎气,早上我去看他陶躺在床上,我再去看一下他。”
陆修承:“我和你一起去。”
来到李家,陶安去找林阳,林阳还在床上躺着,但是看气色比早上好了很多,陶安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林阳:“好多了,只是阿龙和我爹娘不放心,让我继续躺着。”
陶安:“那你就继续躺着,我看雨哥儿跟着李大爷玩得开心着。”
林阳:“我听说你门家被撞坏的地方你们自己修好了?”
陶安:“能自己修的修好了,除了门闩,这个得找木匠。”
林阳:“村里好些人都不自己动手修补,怕修补好了后李海和周正康不认账,要我说他们两人指定赔偿不了,自己不早点修补,不方便的还是自己。”
陶安:“各家有各家的打算吧。”
另一边,陆修承则是问起李阿龙和周林去报官的情况,“官府那边怎么说?”
李阿龙:“他们说会派人下来,但是前两日有个靠山的村子那山倒塌了,压坏了七八户人家,当时正是深夜,很多人都没掏出来,人手都在那边帮忙挖人,估计暂时顾不上我们这边。”
陆修承蹙了一下眉,以为这事会不了了之,但是三日后,曾和他和陶安有过一次交谈的何玉山带着十多个县衙的亲兵来到了涞河村。陆修承和陶安第一次去安县卖猎物的时候,他们离开安县时,何玉山骑马追出城把陶安被拿走的银子给回他们。
何玉山是尹青文派下来负责解决野猪的事的,陆德义得知他们的来意,把村里的汉子聚集了起来。陆修承一眼就看到了何玉山,但是他没有上前相认,而何玉山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十分显眼的陆修承,觉得他面熟,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问道:“这位兄台,我们在安县见过,还记得我吗?”
陆修承看他主动相认,上前两步行了一礼,“是的,上次多谢大人帮忙,还不曾感谢大人。”
众人看陆修承居然认识县衙的人,有人艳羡地看过来。
何玉山和陆修承闲聊了两句后,问道:“你是猎户,你对深山应当很熟悉?”
陆修承:“还可以。”
何玉山:“那得麻烦你给我们带个路了。”
何玉山一行人和陆德义商议后决定由他们带头,再聚集涞河村的汉子,由陆修承引路,进山找到那群野猪,然后把它们驱赶到更深的深山里面。一群人进山后,在陆修承的带领下,只用了大半日的时间就找到了那群野猪的踪迹,随后在何玉山和一群亲兵的带领下,一边迷惑野猪的路线,一边把它们往更深的深山赶。
一群人进了深山四日才从深山里回来,从深山里回来后,陆修承本想让何玉山到家里吃饭,但是又怕陆德义多想,就没开口,只是在陆德义家陪着吃了一顿饭。
何玉山本来就挺喜欢陆修承的不卑不亢,通过这几日的相处,看他做事果断,反应快,行动力强,更是生出了一些惺惺相惜的感情来,离开时,对陆修承说道:“下次来安县记得来县衙找我,我请你喝酒。”
陆修承和陆德义一起把他们一行人送到村口,回道:“行。”
陆修承回到家,陶安已经给他烧好了热水,找好了衣服,“快去泡个热水澡解解乏,暖和暖和。”澡房里浴桶放满了热水,还搁了一个炭盆,陶安用木盆另外装了一盆热水,端了两张椅子进来,把木盆搁到椅子上,坐着给陆修承洗头。
陆修承这几日在山里的确是累狠了,不过他还好,现在还是清醒的,村里其他汉子估计一进门就躺床上睡过去了。
陆修承:“这几日,一个人在家,晚上睡觉怕吗?”
陶安如实道:“有点怕,睡得不太安稳。”
陆修承看到他眼底有些青黑,“一会早点睡。”
陶安看到他眼底也是青黑一片,“我们都早点睡,睡到自然醒。”
陆修承:“这几日家里有什么事吗?”
陶安一边帮他冲洗头发一边回道:“没什么事,田木匠的徒弟李三过来把坏掉的门闩和门扇换掉了,灌了几日汤药后,墨玉的伤也好了很多,它现在能站起了,我就没去镇上找兽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