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归田娶夫郎(49)
陶安,你知不知道听你的躺床上比坐着更睡不好?陆修承磨了磨牙,把盖在他身上的棉夹袄往陶安身上挪去,本就血气方刚的他,现在光是穿着衣服都热得难受。
陆修承这一晚睡得水深火热,天微亮醒来时,陶安还紧挨着他,怕陶安醒来后因为尴尬而对他退避三舍,陆修承轻轻挪开他的手,先一步起床。
陆修承起来后把堵门的石板挪开,又往火即将熄灭的火塘里加了一些细柴,等火势重新烧起来后,往陶罐里添水,放到火塘上烧。然后把弓箭,陶安昨天包好的烙馍放到背篓里。
在他洗簌的时候,陶安也醒了,陶安看到盖在薄棉被上的棉夹袄,愣了一下,陆修承帮他盖的?看到陆修承已经准备出门了,陶安没有多想,连忙起床。过去一看,陆修承只拿了他昨晚包的那些烙馍,陶安从另一个陶罐里拿出一个鸡蛋,“带不了菜,你带个鸡蛋吧。”
陆修承看都不看一眼鸡蛋:“你吃吧。”
陶安:“我煮了两个。”
陆修承这才把鸡蛋也放进背篓,现在天刚微微亮,他没有急着出发,在陶安洗簌的时候,他拿锄头在山洞前面清理出一块地方,挖了一个坑,在坑里点了火,在火烧起来后,把昨天砍回来的一棵枯树树干放进去,对陶安说道:“这里的火在我回来前不要让它熄灭了,这周围的山林我还没摸清,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野兽,你今天就在山洞附近,不要乱走,如果有野兽过来,你站在火堆前,用火驱赶他们,柴刀也给你留下。我今天就在周围打猎,有事你就大喊。”
陶安:“好。”
天彻底亮了,陆修承接过陶安帮他灌好水的竹筒,背起背篓,慢慢消失在山林里。陶安看着陆修承走远,山里的空气很清新,陶安深呼一口,开始琢磨今天干什么。起来后还没喝水,进山洞喝水的时候,看到昨天折回来的花有些蔫了,陶安想起陆修承买的那些杂粮里有掌柜送的一个竹筒量斗,他找出竹筒量斗灌了些水,把花插进去,放到石桌中间,退后几步打量,嗯,好看。
坐在放着鲜花的石桌旁,陶安喝了些热水,吃了一块烙馍和一个鸡蛋。吃完朝食,他也想到了今天可以做的事,剥棕树皮。村子后山那里也有一些棕树,但是树少,人多,那里的棕树皮已经被人剥到顶了。他本来想去挖草药的,但是陆修承说了,让他今天不要乱走,那就趁这里有棕树,剥些棕树皮。
棕树皮用处很多,可以做蓑衣,可以做刷锅的洗锅刷,可以盖在房顶上挡雨,他们房子的房顶就还没铺可以挡雨的树皮,还可以铺到床上做床垫。陆修承昨天剥回来的那些已经做了床垫。陶安打算剥了棕树皮,先做两件蓑衣,剩下的可以在下山的时候带下去铺房顶。
长有棕树的地方离山洞不远,陶安用木棍在地上敲打了一遍,确定地上没有蛇虫,开始用柴刀剥棕树皮。柴刀被陆修承磨得很锋利,陶安先在树皮底下绕树干割一圈,割断一张棕树皮底部,再竖着割一刀,然后顺着割痕,往两边剥,一张棕树皮就剥下来了。
棕树皮一张叠一张,长得很密,一棵棕树就能剥下不少棕树皮,这里的棕树皮没有人剥过,从最底下往上剥,一棵都能剥几十张。把这一片棕树都剥完的话,做蓑衣兼盖房顶都完全够。
这天,陶安剥了一天棕树皮,把剥下来的棕树皮抱到山洞前的空地上,堆起了好大一堆。棕树皮不重,但这些加起来还是有一定重量的,下山路难走,不好背重东西,陶安又去砍了些细藤蔓回来,在两棵树之间横着绑上树枝,做了一些晾晒架。留下做蓑衣的棕树皮,剩下的用细藤蔓扎成一小捆一小捆,放到晾晒架上晾晒。
做完这些,陶安身上沾了一身灰,趁陆修承还没回来,陶安赶紧烧水擦洗,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太阳西下,陶安不知道陆修承什么时候回来,但还是决定先做饭。他们什么菜都没带,要做饭得先去找些菜。陶安去昨天摘龙葵的地方找了找,又找到了好些鲜嫩的龙葵,他把叶子掐了。
陆修承今天带的是烙馍,烙馍干,陶安想着晚上就做些不那么干的饭,想了想,看到平整的石桌,还有擀面杖,陶安决定做个汤面。
另一边,陆修承绕着山洞方圆十里跑了一天,抓到了两只野兔,值钱的猎物一只都没猎到,不过他运气非常好,捡到了一对鹿角。
一些成年的雄性梅花鹿、驯鹿、麋鹿,到了一定的生长周期,会在冬末初春通过蹭树或甩头脱落鹿角,然后进入再生阶段。一些赶山人会在在这个时期进山找鹿角,鹿角可做药,一些药铺收鹿角,那些富人、贵人更是喜欢,因为鹿角壮肾补阳。陆修承捡到的这对鹿角品相不错,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捡到鹿角时天色已经不早了,陆修承没有再寻找猎物,开始返回山洞,今天虽然没有猎到猎物,但是把周围跑了一遍,确认周围暂时没有猛兽出现的踪迹,他明天可以放心地去他和他爹以前常去的区域寻找猎物。
陆修承回到山洞时,陶安擀好了面,也烧好了水,看到陆修承回来,陶安问道:“饿吗?现在煮面还是晚点?”
陆修承从背篓里抓出那两只要死不活的野兔,“晚点,我杀只野兔。”
陶安:“不留着拿回去卖吗?”
陆修承:“野兔受惊后死得很快,留不到下山,趁它还活着,杀了吃。”
陆修承拿着野兔和柴刀去了深潭那边杀,陶安没有跟过去,看到背篓里的那对鹿角,他好奇地摸了摸,拿出来放到山洞角落。背篓里还有一张油纸,他给陆修承装了十块烙馍,陆修承都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