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师傅、锖兔哥、真菰姐还有义勇师兄站在身后，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逐渐消失……

“……”

雪村日和并没有选择追上去。

因为她知道，也许他们就在这个世界守护着她。而她，已经幸福得足够让大家安心……

第114章

最后的后日谈

某一天。

莫斯科某医院。

呼吸内科的病房里, 模样在二十岁左右的黑发青年靠在床上，即使瘦削的身体和呼吸机宣誓着他苟延残喘的生命，可还是很努力地在厚厚的笔记本上写下了故事最后的结局。

由于“书”的影响, 无论是雪村日和，还是那些鬼杀队的成员们，抑或是被招安进快穿局的织田作之助, 都在这个世界留了下来。

而快穿局, 也如“书”中留下的内容一样，既无法让这个世界的人成为员工，也无法通过布置任务改变这个世界的任何因果。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只不过……

故事有着后续。

那之后“书”就消失了。虽然当时的横滨表面上没受到影响，但就仿佛失去了什么连接的桥梁, 世界的任何一处都再没有异能力者的诞生。

太宰治、国木田独步、中原中也、森鸥外、果戈里, 甚至是西格玛, 这些原本的异能力者也随着岁月的流逝变成了历史，甚至“异能力”这件事本身的存在，也被当成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人杜撰的传说。

而他, 费奥多尔, 因为“罪与罚”能力的特殊性, 是现在唯一存在的异能力者。也只有他一个人记得曾经为了存在的意义挣扎过的人，甚至能把他们的故事用小说的形式鲜明地记载下来。

按理说, 这是他想看到的世界。

可费奥多尔却发现, 他只感到空虚。

也许是因为这个“新世界”不是他自己所创造, 也没有想他想象的那样找不到“罪”的痕迹, 也许是在这个世界，他也没了目标吧？

他很清楚, 现在的自己也快死了。入冬感染了风寒后, 他这具本就不好的身体便每况愈下。

只不过费奥多尔没有了再次使用能力的想法。

已经上千年了, 没有异能力这个世界会如何发展，他也看到了。也差不多活够了……

然而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戏剧性。

一个月后，自愿签下放弃抢救同意书的他在心电图化为一条直线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道声音。

“陀思妥耶夫斯基，你要死了。”

“但我能救你，只不过，不是作为陀思妥耶夫斯基，而是作为我们快穿局的意识体而活。”

“但我也不会让你白打工，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又来这一套吗？

他扯了扯嘴角。

“是因为我作为仅存的异能力者，成为了这个世界的bug，你们才能突破‘书’的规定找上我吗？”

“你的直觉很敏锐嘛。”那声音并不惊讶。

“那么，你是否愿意签订契约嘛？”

签订契约？

费奥多尔一笑。仿佛看到了新的需要自己净化的罪恶。

既然如此……

“我的愿望是，”他缓缓道，“不论是以什么形态存活，都永远不会抹消我保持作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自我认知和记忆的存在。”

这样，你又该如何应对？

仿佛大脑宕机了一般，那声音消失了好一阵，才道：

“我知道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你正式成为快穿局的成员了。但能够保持自我意识的你始终无法成为合适的意识体，而我们检测到了你存在的能力。”

“所以，你愿意做快穿局的管理者吗？”

“……”

下一秒，身体上那些近乎麻木的不适消失了，而费奥多尔的视线中也不再是病房，而是一个纯白的空间。

“那么，就让你看一下快穿局的高级秘密吧。”

就好像看电影一样，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一个个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的无辜女孩们在希望却最终变为了绝望后变为了曾经对抗的魔女。

直到一个名叫鹿目圆的粉发女生出现。

她说，她的愿望是让魔女消失在诞生之前。

“这就是我们要对抗的强大宇宙法则，圆环之理。”白色的生物摇头晃脑，“快穿局每一次完成任务，有绝望转化为希望所产生的巨大能量，都成为我们无法被干涉的武器。所以，我们才能从一开始的只能让儿童做员工发展到现在可招揽任何一个‘有用’的人。”

“另外，当一个成员能更成功地扮演任务世界的角色，会产生更强大的力量。因此，我们曾进行过一个实验。”

一张纸条掉落在地。

实验报告：意识体是否可以投入存在着生前羁绊的世界。

被试：雪村日和、织田作之助。

方式：将二人投入存在“羁绊”的世界，观察行动。

额外计划，处理发现世界因快穿局的任务带来的改变的”钟塔侍从”。

“你之所以能被我们招安，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白色生物道，“我们接到的和你所在的世界有关的任务就是——”

“阻止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异能力机构未出现的时间点找到‘书’。被影响到命运的你，本身就背负着更强的因果。”

实际上，和那个女孩不同，作为快穿局干涉的个体和这个世界最后的异能力者的他，其实身上背负着许多人的因果，也有很更强大的潜力，完全可以创造出更高级的规则。只不过，在许下那个愿望的那一刻，这个可能性已经被杜绝了。

但这正是牠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