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同人)缘下同学很适合结婚(101)
“噢,是要和运气有关啊……”他若有所思。
“都许愿了,肯定是要跟说不准的东西有关吧。”我懒懒说。
“这样……”
他又想了一阵,似乎是想到了,抬眸对我笑。小缘说话的声音永远如温水一般,没什么滋味,但让人舒心。
“那就希望新的一岁,千树可以少生气好了。”
我故意问:“你对我生气有意见?”
“没啊,”他答得坦然,“不管怎么说,少生气都是好事嘛。这说明千树开心的时间更多,生活很不错。”
我不置可否,安静吃完布丁。
窗外夜色如墨,流进室内的夜风融化在彼此的呼吸声中,如潮汐般起落。
3.
周日下午,我照常返回学校。
坐上巴士时,小缘还没回来。他们预选赛有好几天,只要没输就可以一直打到最后决赛,也不知道到哪一轮了。我不太关心,打开手机日程,翻看着今天下午的学习计划。
当天晚上九点多,从图书馆返回宿舍的路上,我的手机收到信息。
【缘下力:比赛输了】
【缘下力:方便电话吗?】
我没回复,前往宿舍楼的脚步稍微偏移,拐向操场,等靠近时在通话界面按下某人的名字,直接打过去。
“喂,”我把书包扔在操场铁网的边缘,抬头看向月色,“小缘。”
“……千树。”他声音偏低,沙哑比平时更明显,缓慢呼出一口气。
接着是一段沉默。
没有任何解释。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广阔的夜笼罩天地,气息声被风轻易吹散。我耳边是树叶摇动,眼前是月色如水。我想,他大概是在难过。可难过又没什么用,又不是第一次经历失败,还需要我来安慰吗?我哪里会安慰人啊。
所以我望向天空,对他说:
“我在看月亮。”
“陪我看看。”
良久,对面传来低低回应:
“……好。”
细碎的声响,接着是推拉门的声音,都不太清晰,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我猜测他该下楼了,出门了,来到室外。或许他也有抬起头,或许他也正沐浴着同等的月光。
因为他告诉我:“看到了。”
“挺圆的吧。”我随口说。
“嗯。”
“今天天气不错。”
“……嗯。”
微小的哽咽被强行压下。
又过了几个呼吸,小缘开口。
“千树……”他声音好轻,“我要怎么做,才能和你一样呢……?”
——蠢货。
完全就是蠢货。
这个问题我曾经也想过。他说他嫉妒我,羡慕我。可我又何尝不羡慕他安定美满的家庭,羡慕他的自洽,羡慕他的知足,羡慕他无需被任何人束缚,无需承担额外的责任,可以自由做出选择呢?
他已经很幸运了。
能够安安稳稳地享受幸福,是他一直以来的平常,而我这种人却需要全力争取,需要用尽筹谋才能获得。
和我一样……哈。
又不是什么好事。
我垂下眼眸,考虑到他正难过,到底收敛了几分脾气,没直接骂人:“能不能别一输比赛就开始胡思乱想。”
“……对不起。”他闷声道歉。
“不原谅。”我一口回绝。
他被噎了一下,有点憋屈。
我叹了口气。
“所以,今天怎么回事,”我懒懒问,“讲一下吧。”
“讲你觉得需要讲的部分。”
“我听着呢。”
4.
犹豫了一会儿,他开始讲述。
讲打败他们的对手有多厉害,讲后辈们在赛场中的表现有多好,讲什么局点和赛点,说是打到了最后一刻才分出胜负,又讲比赛后吃饭时,大家的泪水,以及教练告诉他们的话……
我不懂排球,很多术语听不明白,不过这种时候安静听着就行了。站着有点累,于是我撕了几张纸垫着,就地盘腿坐下,理理裙摆,从书包里拿出巧克力,边吃边听。
后来,他开始哭。
哭声并不明显,但能听见。
我稍微有点不爽,把巧克力包装纸揉成团,塞进口袋。
“喂,小缘。”
他抽抽鼻子:“嗯……?”
“我说,你一直都没讲自己上场时候的表现,是没有上场吗?”
问法相当直白。
他又沉默了。
是比之前更彻底的沉默。
我抓抓头发,感到一阵不耐。看在他哭了的份上,选择放平声音,尽量客观地说。
“虽然跟自己的队伍一条心没什么问题……但也得等上了场努力之后再难过吧。场下的人没有资格改变比赛结果。”
“况且你是成员,又不是经理。几个后辈都上场了,包括你说的那个发球失败的小子。那你呢?”
“努力的空间那么大,连一年级唯一没当上正选的家伙都知道自己去找人学什么飘飘球,你一个二年级,居然还来问我应该怎么做吗?”
我把手机拿开,眯起眼睛,嫌弃地对着收音口大声说。
“——笨死了。”
说完就点击挂断,通话瞬间结束。
来找我这种人倾诉,他应该有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很多事情缘下力本该心知肚明,他又不是真的蠢。可他宁愿装作看不见,宁愿忍受缓慢的钝痛,也不敢干脆利落地切除病灶,不敢想办法解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