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同人)缘下同学很适合结婚(111)
“不需要,我刚睡醒,”我硬邦邦补充一句,“不是身体上的累。”
所以,不许赶我走。
更何况这是我家。
为什么?
我仍然记得醒来的那一刻。
心脏仿佛失去支点,朝着看不到底的深渊持续坠落。最近一段时间的压力和被有意控制起来的焦躁,像水坝开闸一般不断汹涌咆哮。浪潮起落,我在其中竭力挣扎,几近窒息,调动理性将一切都强行掩盖压制。
习惯了的,很讨厌的感觉。
做点其他事会好些吧。
思考变得更加不受控制,向着陌生的地方蔓延铺展。我甚至忍不住去想,如果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人,如果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会不会不那么难过。
脑海中,先出现的是奶奶。
然后是小缘。
没有别人,只有他们。现世之中,我唯一能找到的接收者就是缘下力。他乐意被我抓住,他可以值得依靠,他总能在心理和身体上都支撑着我。所以在看到那条信息后,我抓住他了。
抱住,说出,不离开。
这是我第一次直白地对小缘表达。
——我需要你。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理由,没有什么特殊的事件。只是醒来的时候想有人陪伴,只是一点小事,一份微不足道的心情。他想来找我,所以我自然而然地也想要和他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
这不是很好吗?
我们都能获得想要的。
拥抱加深。
他怔了一下,不再赶我了。反过来也用力抱住我,让我们接触得更切实,更安稳。
“……那就放松一会儿,千树,”小缘声音带着笑意,“抱吧,多久就行。我陪着你呢。”
“嗯唔……”我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反正本来就是给你用的。”他又说。
“什么……?”我没听清。
“我,给你用,”他重复着,亲了亲我的头发,“一直都是。”
看,他也这么想。
之前空落落的部分被小缘带来的踏实与温度慢慢填补,时间将其融化成如蜂蜜一般的东西,一点点注入我的内心。透明的,热乎乎的,流淌的,粘稠的。我感到满意,把自己的重量完全交给他,将他当做人形抱枕。
没错。
一直都是我的。
3.
等到抱够了,我的情绪也稳定下来。我们一起做饭,吃饭。饭后喝他做的酸梅汤,酸甜的味道十分清爽,好喝。喝掉大半碗,我暂时放下碗,去找小矮凳坐好,他自觉坐到我身后,拢了拢我的头发,而我稍微向后靠去。
按摩时间。
手指力度均匀适中,动作成熟老练,满分体验。这份力度如果是国三的我,一定会觉得很疼很疼,但经历过许多次不同人的按摩,身体逐渐适应之后就不算疼了。按摩可以帮助我很好地放松,喜欢。
正如现在。
“……小缘。”我舒服地眯着眼睛。
“嗯?”他表示在听。
“我有点喜欢你了。”我坦诚说。
短暂寂静。
他愣了愣,手上的动作突兀地停了两秒,过一会儿又继续。我听到他失笑,调侃。
“千树喜欢的是我来帮你按摩和做饭吧?”
“唔,也有,”我也扬起一点浅淡的笑,“但不止。”
“还有哪里?”他好奇。
“不告诉你,”我故意说,“某些人订婚了也没解释之前的事情。坦白是相互的,等你说了我再说。”
他若有所思,眨眨眼问:“不会是没编好吧。”
啊,被猜中了。
我有点心虚。
那种恋爱中朦胧暧昧,想要亲近对方的喜欢,在我这里仍然是未知领域。
我对小缘的感情应该存在喜欢,但大概是无所顾忌的信任更多。没有年轻男女之间该有的紧张和心动,没有他偶尔会露出的脸红与紧张,只有……更多的认可,习惯和依赖。
这就是我的喜欢。
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但要问我喜欢他哪里……准确来说,应该是喜欢他很好用,并且“属于我”这一点。只有可以派上用场,一直在我身边不会离开的小缘,才是我真正喜欢的小缘。
不过面上不能露怯。
“有什么好编的,”我不承认,扬眉,“以为我把你当家务机器人?”
“不是吗?”他反问。
“不是,”我一口咬定,“当然还有别的。”
见我说得自然,小缘纠结一会儿,开始拿不准了。他试图通过旁敲侧击问出个结果或者提示我对此置之不理,说他烦人,懒懒靠着他要求按摩继续。他憋憋屈屈地无奈继续。
搞不懂他,这样也不先坦白啊。
混蛋家伙,嘴真严。
我撇撇嘴,只是记着,却懒得深入纠结,不会经常去想。
随着跟小缘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太重要了。嫉妒也好,私心也好,有也没关系,反正无须在意。我更相信眼前他的所作所为,相信自己接触到的,真实的小缘。
至于对他的内心……
保持一点好奇就够了。
4.
开学前夕,春高初预选赛那天。
我随安原老师外出参加生物竞赛,晚上才回家,跟妈妈去缘下家做饭。没过太久,小缘也回来了,看表情大概结果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