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你。”

胡长卿沉默了很久：“也许吧。但那种爱太沉重，沉重到用封印和牺牲来表达。我宁愿她当年告诉我真相，和我一起面对。”

“也许她试过，但你不听？”

“有可能。”胡长卿苦笑，“我年轻时候很固执，认定的事不会改变。如果她告诉我，我的存在会导致灾祸，我可能会选择自我了断，而不是让她牺牲。”

晚晚握住他的手：“所以她才选择隐瞒，用她的方式保护你。”

夜色渐深，月亮升到中天，又大又圆，将雪地照得一片银白。

快午夜时，风突然停了。整个山谷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虫鸣都没有。

然后，远处传来了声音。

不是狐狸叫，而是...哭声？

女人的哭声，凄凄切切，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晚晚坐直身体，通灵感在尖叫：“这不是狐狸叫，是怨灵！”

胡长卿也站起来，金眸扫视四周：“有人在附近施法，故意引怨灵出来干扰我们。”

果然，哭声越来越近，雪地里开始出现一个个模糊的人影，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走来。那些人影穿着古代的服饰，有男有女，但都脸色惨白，眼睛黑洞洞的。

“是山魈，死在山里的亡魂所化。”胡长卿挡在晚晚身前，“有人操控它们。”

他双手结印，银光亮起，形成一个保护罩。山魈撞在罩子上，发出惨叫，但没有后退，反而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晚晚说，“施法的人肯定在附近，我们得找到他。”

胡长卿点头，从包里拿出那包朱砂，快速在地上画了一个符阵：“你待在阵里别出来，我去找操控者。”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外面太危险。”胡长卿语气坚决，“相信我，我能解决。”

他跳出符阵，银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如箭般射出，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晚晚待在阵里，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山魈，心跳如鼓。她拿出铜钱剑，随时准备战斗。

第29章 西王母后人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林晚晚...救救我...”

是女人的声音，很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谁？”

“我是...西王母的后人...”声音断断续续，“我被困在...瑶池入口...救救我...我告诉你姻缘石在哪里...”

晚晚警惕地问：“你怎么证明你是西王母后人？”

“我有...这个...”声音刚落，晚晚感觉手腕一热——那个狐形契约印记，竟然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这是我们一族的印记...只有血脉相近的人，才能激活...”声音更虚弱了，“快...他们在抽取我的力量...控制山魈...”

晚晚看向山魈，果然发现它们的力量在增强，而且开始有组织地攻击符阵的不同位置，像是在寻找薄弱点。

她咬了咬牙。如果这个声音说的是真的，那西王母后人是找到姻缘石的关键。但如果是个陷阱...

“告诉我你在哪里。”

“顺着...月光的方向...走三百步...有一个冰洞...我在里面...”

晚晚看向月光最亮的方向，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去看看。她不是完全相信那个声音，但也不能坐视不管。

她离开符阵，山魈立刻扑上来。晚晚挥动铜钱剑，剑身金光闪烁，击退了几只，但更多的涌上来。

就在她快被包围时，胡长卿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昏迷的黑衣人，身上有几道伤口，但眼神依旧锐利。

“晚晚！你怎么出来了？”他看到晚晚在战斗，立刻冲过来，银光爆闪，将周围的山魈全部震飞。

“有个声音说她是西王母后人，让我去救她。”晚晚快速解释，“我觉得可能是真的。”

胡长卿感应了一下：“确实有微弱的同源气息...在那边。走，去看看，但小心陷阱。”

他们顺着月光方向，走了大约三百步，果然看到一个隐蔽的冰洞。洞口有新鲜的血迹，还有打斗的痕迹。

胡长卿先探进去，确认安全后，示意晚晚跟上。

冰洞很深，越往里走越冷。走了几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冰室，冰室里锁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古装，银发披散，双手被冰链锁在墙上，脸色苍白，嘴角有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和晚晚梦里那个女人的下半张脸一模一样，嘴角有一颗痣。

“你们...终于来了...”女人虚弱地睁开眼睛，瞳孔是罕见的银白色，“我是白瑶，西王母最后的后裔。”

胡长卿检查锁链：“这是破晓会的禁制，他们在用你的力量控制山魈。为什么要抓你？”

“因为...只有我的血，能暂时打开瑶池入口。”白瑶苦笑，“他们想用我当钥匙，强行进入。但那样做会毁掉瑶池，也会要我的命。”

胡长卿用真火融化冰链，白瑶瘫倒在地。晚晚扶起她，喂她喝了点水。

“谢谢...”白瑶缓过来一些，“你们是为了姻缘石来的？”

“对。”晚晚点头，“我们需要它。”

“姻缘石在瑶池之底，但入口...”白瑶看向洞外，“月圆之夜，狐鸣之时，入口会自然出现。但需要三样东西：仙家心头血，凡人眼中泪，还有...我的血。”

“你的血？”

“我是守门人，我的血是最后的钥匙。”白瑶说，“但我要提醒你们，进入瑶池后，考验会很残酷。你们确定要进去吗？”

“确定。”胡长卿和晚晚异口同声。

白瑶看着他们，银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慰：“像，真像...当年林素心和胡长卿，也是这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