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铜钱剑，双手按在地面上，闭上眼睛，将全部意念集中到契约印记上。

她在心里呼唤胡长卿。

不是求救，而是...共鸣。

她要借助契约的联系，把这里的情况，把阵法的结构，把青石碎片的位置，全部传递给胡长卿。也许他能从外部找到破解之法。

契约印记开始发热，越来越烫，像要燃烧起来。

远在城市另一端，胡长卿正在与红娘子激战。感觉到晚晚的呼唤，他分神一秒，差点被红娘子的幻术击中。

但就是这一秒，他接收到了晚晚传递的信息。

青石碎片...地下二层阵法...三处祭坛能量连接...

他明白了。

破晓会不是要重置天劫，他们是要用血祭的能量，强行催动青石碎片，打开一个临时的“规则修改通道”，把天劫改回对他们有利的模式——比如，只有破晓会成员能豁免天劫。

痴心妄想。

胡长卿震退红娘子，双手结印。这一次，他没有用法力硬拼，而是用出了刚从特别事务处资料里学到的一个技巧：“灵能频率干扰”。

仙家的法力有独特的频率，如果能找到血祭阵法的频率并干扰，就能打断能量连接。

他闭上眼睛，感知整个城市的灵能波动。很快，他找到了——三个点，三个相同的频率，像三颗跳动的心脏。

他调整自己的法力频率，与其中一个点共振，然后...强行改变！

超市地下室里，晚晚感到阵法突然停滞了一瞬。黑珠的脉冲中断了！

“不可能！”黄九山脸色大变。

就是现在！晚晚捡起铜钱剑，用尽全力刺向地面下的青石碎片！

剑尖碰到碎片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碎片裂开，阵法彻底崩溃！

三个老人手腕上的伤口自动愈合，他们瘫倒在地，但呼吸还在。

黄九山怒吼一声，扑向晚晚。但赵明轩已经举起枪：“别动！”

黄九山停住，阴毒地看了晚晚一眼，化作黑烟消失。

第一处祭坛，破坏成功。

几乎同时，胡长卿和周教授负责的另外两处也传来捷报。红娘子被擒，另一个破晓会成员逃跑，三处祭坛全部被破坏。

但事情还没完。

周教授的电话打来，语气沉重：“监测显示，血祭虽然中断了，但已经完成的四处（加上之前七起暴走事件中的三起）产生了足够能量，破晓会可能还有后手。”

胡长卿问：“青石碎片呢？”

“三处都发现了碎片，但都是...仿制品。”周教授说，“真的碎片可能还在破晓会手里，他们用仿制品布阵，就是为了消耗我们的力量，为真正的计划做准备。”

所以这只是一场佯攻？真正的血祭大阵，可能在别处？

晚晚感到一阵疲惫。这种永远在明处，敌人在暗处的感觉，太累了。

回到临时指挥中心（设在特别事务处分部），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监控屏幕上，全国各地的能量异常点还在增加，虽然规模不大，但很频繁。

“他们在测试，看我们怎么反应。”周教授分析，“真正的总攻，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胡长卿沉默良久，突然问：“你们特别事务处，有破晓会所有已知据点的地图吗？”

“有，但很多是废弃的，或者已经被我们捣毁了。”

“我要看最老的那一批，二十年前，甚至更早的。”

资料调出来，投影在墙上。胡长卿仔细查看，手指在一个地方停下：

“这里，黑水镇后山，废弃的铁矿矿井。黄九郎当年就是从那里起家的。”

晚晚心头一跳：“你是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胡长卿说，“他们可能一直藏在那里，用废弃矿井做掩护。而且那里靠近古井，地脉能量特殊，很适合布大型阵法。”

周教授立刻调出黑水镇的卫星图，放大后山区域。果然，矿井附近有微弱但持续的能量反应，以前被当作“古井残留”忽略了。

“立刻组织突击队！”李局长下令。

但胡长卿摇头：“不，我和晚晚先去。人多了会打草惊蛇。如果真是总坛，一定有重兵把守，我们需要...潜入。”

晚晚看向他：“你有计划？”

胡长卿点头：“既然他们想用血祭重置天劫，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看向周教授：“特别事务处，敢不敢赌一把大的？”

周教授皱眉：“你想做什么？”

胡长卿笑了，笑容里有种三百年前的傲气：

“修改规则这种事，我熟。他们想改回去？那我就再改一次，改到他们彻底绝望。”

那一刻，晚晚从他眼中看到了真正的“天狐”风范——不是封印中的虚弱仙家，不是躲藏中的逃亡者，而是曾经叱咤风云、能与天地对话的古老存在。

也许，属于胡长卿的时代，才刚刚回来。

第34章 地脉之怒

黑水镇的后山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废弃的铁矿矿井洞口被枯藤和碎石半掩着，月光照不进去，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

胡长卿和晚晚趴在矿井对面的山坡上，已经观察了三个小时。这期间，有三拨人进出矿井，都是破晓会的低级成员，行动鬼祟，但没什么特别。直到午夜时分，一束不寻常的紫光从矿井深处透出，一闪即逝。

“能量波动在加强。”胡长卿低声说，“他们在为仪式做最后准备。”

晚晚调整着夜视望远镜，能看到矿井口附近的空气在轻微扭曲，像盛夏时路面上升的热浪：“这里的地脉...很乱。怨气、煞气、还有古井残留的封印能量，全搅在一起。破晓会选这个地方布阵，可能就是想利用这种混乱的能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