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完成任务，代价算什么！”妖化后的红娘子声音嘶哑，速度快了一倍，一爪抓向晚晚。

晚晚勉强挡住，但力量差距太大，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喉咙一甜，吐出血来。

“六秒...”她在心里数着，胡长卿还需要四秒。

红娘子一步步逼近：“结束了，林晚晚。”

就在这时，第六根石柱开始点亮！仪式进入关键阶段！

胡长卿的银光大盛，他已经与地脉建立了连接，正引导那股混乱但庞大的能量，准备反冲祭坛。

黄十七脸色大变：“他在梳理地脉！快阻止他！”

所有破晓会成员都冲向胡长卿。晚晚挣扎着站起来，挡在他身前。

“你们...过不去。”她擦掉嘴角的血，铜钱剑指向众人。

“让开！”一个破晓会成员挥刀砍来。

晚晚举剑格挡，但受伤后力量不足，刀剑相击，铜钱剑脱手飞出！

眼看第二刀就要落下——

胡长卿睁开眼睛。

银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不是柔和的光，而是狂暴的、像飓风般的气流！整个矿洞都在震动，地脉的能量被他强行引导，化作七道银色的洪流，冲向七根石柱！

“地脉之怒，听我号令——逆转！”

轰！

石柱上的光芒全部倒流，不是熄灭，而是逆向流回柱内！七根石柱同时开裂，符文破碎！

祭坛中央的青石碎片剧烈震动，发出尖锐的鸣响，然后...炸裂！

“不！”黄十七目眦欲裂。

青石碎片炸裂的瞬间，释放出庞大的能量冲击。祭坛崩塌，那七个被绑的人被胡长卿用最后的法力护住，抛到安全区域。但破晓会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全被能量冲击掀飞，撞在石壁上，生死不知。

只有黄十七和妖化的红娘子勉强站稳。

“你们...毁了所有...”黄十七嘴角流血，眼神疯狂，“那就一起死吧！”

他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匣子，按下按钮。矿洞深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他提前埋了炸药，想炸塌整个矿井！

“走！”胡长卿拉起晚晚，又用剩余的法力卷起那七个昏迷的人，冲向通风管道。

身后，爆炸接二连三，石块不断坠落。红娘子被一块巨石砸中，惨叫着被掩埋。黄十七还想追，但更多的坍塌挡住了路。

他们爬进通风管道，拼命往上爬。身后是不断逼近的爆炸和坍塌，前方是狭窄的通道。

终于看到出口的光亮时，晚晚几乎虚脱。胡长卿把她推出去，然后一个个把那些昏迷的人拉出来，最后自己才爬出。

刚离开管道口，整个山坡就塌陷下去！矿井被彻底掩埋。

月光下，他们站在废墟边缘，喘着粗气。那七个被救的人陆续醒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胡长卿脸色苍白如纸，刚才强行施展地脉梳理术，又连续使用法力救人，已经耗尽了他的力量。

“你怎么样？”晚晚扶住他。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胡长卿看着塌陷的矿井，“黄十七应该没逃出来。”

但晚晚心里不安。黄十七那样的人，会这么容易死吗？

远处传来警笛声。特别事务处和当地警方赶到了。周教授第一个冲下车，看到他们平安，松了口气。

“监测显示矿井能量场彻底消散，青石碎片也毁了。”周教授说，“破晓会的总坛...应该是完了。”

但胡长卿摇头：“不，还没完。”

他指向黑水镇的方向：“古井...还有反应。”

众人看向古井广场。即使隔这么远，也能看到井口在冒黑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

“地脉被我们强行梳理，古井下的封印松动了。”胡长卿苦笑，“我忘了，那下面不仅封着我的劫难，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林素心当年跳井时，不只是献祭自己。”胡长卿看着自己的手，“她还把一部分‘不该存在’的力量，一起封了进去。那力量来自...女娲补天时剔除的‘杂质’。”

晚晚想起女娲记忆里的画面：补天时，有些石头因为蕴含太多负面情绪或执念，被女娲剔除，封存在某个地方。难道就是古井？

“所以古井下面，其实是一个...补天废料填埋场？”晚晚觉得荒谬又可怕。

“可以这么说。”胡长卿走向古井，“现在封印松动，那些东西要出来了。”

他们赶到古井广场时，井口的黑气已经浓得像实质，在空中扭曲成各种形状，隐约能看见痛苦的人脸、挣扎的兽影。

特别事务处的人试图布阵压制，但阵法刚成型就被黑气冲散。

“没用的。”胡长卿说，“这是上古级别的怨念集合，现代法术压制不了。”

“那怎么办？”周教授急问。

胡长卿看向晚晚：“还记得姻缘石吗？虽然碎了，但它的本质是‘验证真心’。如果我们能证明，真心可以化解怨恨，也许能安抚这些东西。”

“怎么证明？”

胡长卿握住晚晚的手，面向古井：“就像在瑶池那样，用我们的契约，用我们的誓言。”

他们走到井边，黑气感应到他们的气息，更加狂暴，像无数触手般扑来。但胡长卿和晚晚周身亮起金银两色的光芒——是契约印记在共鸣。

黑气碰到光芒，发出滋滋的响声，但没有退缩，反而更疯狂。

“不够...”胡长卿皱眉，“我们的真心，只能保护自己，净化不了这么多怨念。”

就在这时，晚晚的手机响了。是林淑芬打来的。

“晚晚，你在哪儿？镇上出事了，好多人都往古井那边跑，像中邪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