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温诱捕(116)
人是从前那个人,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分手追复合倒玩起纯情,不是有情趣,是太装。
郭旎没回问题,看了他一眼,“过年不回家?你妈刚才可和我通电话了。”
一半真,一半假,逗小孩。
李斯慎单手插兜,眼尾挑着,漫不经心配合她,“那得恳请郭老师替我美言几句,不然回去得挨训不是?”
“嗯……”郭旎似在认真思考可行性。
李斯慎电话亮了下,被他飞快摁灭,不等郭旎瞥见来人。
“回去吧。”
她轻轻开口。
游廊灯笼轻晃,光从绸布里渗出,浸着雕花廊檐,细碎红影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打碎了一地胭脂。
呼吸缠绕,混着灯笼被风吹得轻响。
红灯笼的光像是一汪红泉,漫过她的眉眼,比水墨的柔多了几丝媚,晕染的愈发朦胧了。
电话又来催,他指尖略过眉郭旎脸颊,将那缕吹开的碎发重新别回耳后。
“走了。”
李斯慎站暗处,她头顶的光亮照不透这方昏沉,直到递到郭旎眼前,她瞧见木盒。
手腕微沉,盒子稳稳落入她手中。
李斯慎解释说,“家里做的,生日快乐。”
郭旎莞尔一笑。
他送东西很会拿捏人心理,什么时间点儿送价值多少的,是情意配对,还是价值配对,如何能利益最大化。
食盒是传统老样式,雕工出自大师之手,打开盖子第一层放的不是糕点。
是一红包。
绛红缎面,金箔字迹浮在上,沉淀的贵气。
刚劲中藏着三分柔的瘦金体——写的她名字。
李斯慎是刷到梁真朋友圈,专程从府右街赶来的,刚才那两电话是他大伯母通风报信的。
老爷子有意做局,恨不得将李斯慎看的死死,不给他任何反叛机会。
借口他回国,把老早和老宅断了联系的大伯父一家一并请了回去。
他大伯父正派,是出了名的,不是假正经,是真眼里融不进沙子。再者当年那事儿闹得,干脆就机会断了和老宅这面联系。
起初下面人疑心是做样子,几次三番暗示询问是否要对启元特殊照顾,万万没想落了大伯父的惩戒。
他做绝了,下面人渐渐不难发现,大伯父是真没旁的意思,一问就说不认识,不熟络,亲兄弟尚且如此,想从他这走后门,只怕折损的更惨,大家慢慢也没了这心思。
李斯慎把车重新停回车位,大伯母正拿着电话在门口徘徊,见他回来才算松口气,“你这孩子,打电话也不接。”
李斯慎伏低做小给她赔不是,贫嘴哄着她。
大伯母笑了,又数落起他的穿着,“你看看你看看,说你多少次还穿这么点儿,真不怕冻感冒的呀。”
“哪能。”
大伯母冷哼,“红包送去了?”
他点头。
大伯母来了几分兴致,“真喜欢这姑娘啊。”拖着她一起演戏呢。
李斯慎笑,“姑娘估计更喜欢红包,谁让那红包真真是大伯母写的呢。”
“贫嘴。”大伯母点他。
“说事实啊,大伯母是文学院最有名的教授呢,一字千金,求着您写字儿的人从这儿排到法国还能绕地球一圈吧。”
大伯母嘴角笑意难掩,“老爷子在书房等你。”
看着李斯慎的背影,大伯母眼里沾了层薄薄的雾,散不去的沉寂,荒凉。
“馥之。”斯女士刚从小祠堂回来,见大伯母站在主厅发呆喊了她一声,“怎么站这儿了,屋里暖,快进屋啊。”
大伯母后知后觉,应了声,紧跟斯女士身后跨过门槛。
主厅里李正宏和大伯父隔坐茶桌两边,青瓷茶炉上的水沸腾,白汽裹着茶香漫出。
“斯慎过去了 。”大伯父望向大伯母,后者点点头。
大伯父没了再呆下去的意思,起身告辞,“明天早上老爷子这儿来拜年的多,我和馥之不多打搅了,正宏你不忙,多帮着照应。”
李正宏“哎”了声,小心翼翼喊了句,“大哥。”
大伯父步子微顿。
沈馥之挽着大伯父的手微微松开,转身看向男人,“正宏,当年的事我和你大哥没怨过你,这么多年也过去了,大概是那孩子和我们命中少点缘分。你老大不小了,别让你大哥为难 。”
第63章
红包捏起来厚实, 打开看是一沓连号百元大钞。
郭旎挑眉,这是下了血本。
没等她往下拆,李斯慎电话掐着点儿进来了。
老宅占地面积大, 房间多, 往前数几代,人丁兴旺时,过年最热闹。
到了老爷子这代,没落魄,也没那么辉煌,兴荣是掩饰颓唐的假象。
除了主家住的和为旁系支系留出的房间,原先的附属小院早改造成了仓库。
李斯慎这通电话就是在小院里打的, 他从书房出来直奔这处,四下静谧, 隐晦,遇不上人。
李斯慎无所事事拨弄着张叔事先准备好的小烟花, 又想起来梁真照的照片, 他问郭旎, “想不想看烟花。”
一个两个的,郭旎觉得问的很有意思了,“你没回去?”
“回了。”他清朗的笑, “盒子拆了吗?”
“一层有一层的惊喜,一共三层,最后一层才是生日礼物。”李斯慎自顾自说, “红包封面上的字儿专门请了名家给写的, 一字值万金呢。”
郭旎配合的“哇”了声,“那我得好生留着不是,哪天没钱给卖了不枉大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