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温诱捕(135)
幸好,长子不是草包,更不是阿斗,辅佐的大臣同诸葛,排除万难捉出了蛀虫,将私生子赶下台,重洗了董事局。
错误的爱,悲哀的爱,险些白白葬送掉自己。
淬火重生,脱了爱情的糖衣,修炼出了一位在商场上斩立决的刽子手,数十家公司差点因为他的围剿名留青史。
他的所有恨源于他的所有爱,后世者教导继承人,为规避风险,固守本心,是原则。
接班人,掌权人,纵然有爱的人,也不能爱,不敢爱。
不是所有人都是长平的长子那般好命,不是所有人都有机遇和运气走出所谓僵局。
一步错,步步错。
“您多虑了。”林政南不疾不徐回应他,眼神中俨然多了三分警告。
对当下不满的时候,人人总喜欢怀念从前,过往。
放在以前,景董是看不上林家的,一连这位能力卓越的长子。
老林董发家不光彩,景董他们那辈人悉知内幕的不多,他是属小圈,是接触过秘闻的。
现在,行不通了。
一连找了两家投资商,双双未表态,处于观望,内部资金链即将崩塌之际,不得不接受林政南低价入股的决策了。
“景董,请。”秘书做了手势,强制让他妥协。
景董满腔愤懑难平,临走前不忘恶狠狠的瞪了郭旎一眼。
那一眼很深,有心人稍加思索,探究出一二,不难。
待人走远,一声嗤笑从旁边传来,吸引了两人注意,斯女士向上推了推墨镜,“林总合作前不做下调研,那恐怕老林董当真要心痛了。”
斯女士不强势,更不是个锐利的人,她这话明摆着有所指了。
郭旎作为当事人听完心里更不好受。
林政南不恼,反而十足的谦逊,“晚辈愚钝,劳烦李夫人赐教,在商言商,是父亲教导过的道理,夫人有什么新的指教吗?”
“指教不敢当。”斯女士冷哼,“回去让你母亲养好身体,你母亲想要的,就不难得到了。”
“母亲不争不抢从未想要过什么,夫人指的是什么?身份吗?”他面容诡谲,“二十年前母亲不曾抢过,二十年后母亲又为何而抢,倒是夫人您,常年和权贵一代打交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夫人自有自己的衡量,一句话说错了,有时候是会招来祸端的。”
斯女士还想说什么,助理小声在催,得走了。
斯女士离开后,郭旎不欲久留,她下意识攥紧包链,里面还装着重要的资料。
林政南注视着她,“走吧。”
怕她多虑,他又补道,“去拿东西。”
郭旎车开了出来,停在对面,他迁就着她的步伐,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
盒子外她特意掏了个纸袋,颇为郑重的交到他手里,是了结了,他们这段露水情缘。
“不检查一下?”见他接过袋子后并没有打开的意思,郭旎忍不住出声提醒,好歹是价值千万的东西,真在她手上出差池,麻烦大了。
他挑眉笑,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看样子是没偷梁换柱。”
“早知道你不检查,我真应该偷梁换柱一下是吧?”
“你不会。”林政南肯定,“太拎得清是好事也是坏事,无关紧要的事情,糊涂一点说不准更能得到想要的结局。”
“那你呢”郭旎依在车门,初春下午的太阳,斜挂在西边的楼宇间,照在国槐新吐露出的枝丫,他逆光站着,身后是一片灰蒙蒙的云层,“林先生是拎得清还是拎不清?”
他沉默片刻,“做商人在合作上挑不得,董事会定下后上报股东会,上过会的好项目,我因为一己私利。”他摇头,“太荒唐。景董人品有问题,不代表公司的产业链一定存在问题。他迟迟等不来想引进的投资商,我们低价入股,对景董来讲,不易于损失惨重。”
郭旎定定看着他。
林政南是十足的语言艺术学家,所问非所答,又给她吃了个定心丸,告诉她,那件事他知道,低价入股是他提出的变相“报仇。”
但是他没立场像李斯慎一样,做在实际,他身上的条条框框太多,顾虑太多。
他继续说,“年初我去拜访老师还提到了你,师母说有空带你一起去,可惜没什么机会了。”
再见面,他们之间不会再有这么平和的场面,那时候,立场划分完毕,敌对阵营,他成了十足的“恶人。”
从一颗棋子变成和他对弈的人,郭旎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他一定有罪吗?上辈人没斗完的,延续到了晚辈身上,其中牵连了多少无辜,他们或许早已不记得不在乎了。
仇恨,怨愤 ,日积月累的倾注,吞噬了他最本心的那处柔软。
林政南看着她将车开上主干道,渐行渐远,他沉思着,了无波澜步步走向那片浓云 。
第74章
郭旎开车回家, 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晚高峰的末班车,华灯初上,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星河, 蜿蜒像是一条游龙, 星星点点,融进天际线的尽头。
驾驶位上,她支着下巴,看向前方艰难移动的车群,她的脸映在灯光下,眉头微蹙。
这是一座怎么样的城呢,她说不清。
分明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