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温诱捕(32)
佳佳不服输睁着大眼睛瞪他。
“再不听话我要给你妈妈打电话告状了。”付总板着脸, 掏出杀手锏。
小家伙霎时安静了下来。
郭旎回了几封邮件, 关掉客厅灯,进了卧室才发现李斯慎没在次卧,人正毫不避讳坐在她梳妆台前, 认真摆弄着她首饰盒里的饰品,手劲儿不轻的摩挲着余下那枚珍珠耳环,愤恨的意思差点挂脸上。
她记得自己放的挺靠里,不清楚他从哪儿给翻出来的。
“你在这儿干什么。”郭旎抢回他手里捏着的耳饰,一脸愠色,“你的家教就是让你随便乱动主人家的东西?”
李斯慎不以为然,没人教,他有什么家教。
“你不是喜欢成对儿的吗?这玩意那么好,值得你给它供起来?”
郭旎念旧且专一,凡是东西,总怕坏了。于是成对儿买了才敢用,哪怕另一个用不到,还是会被她放在那儿,永久珍藏。
唯独这对儿珍珠耳饰不是。
别人送的。
她翻遍了国内国外,四处托人打听,没能得来一个一模一样的。
郭旎想过找人订制,也曾寻了大师亲自仿着做过一个,她问遍身边好友,所有人都说像,她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像。
一点也不像。
朋友笑她是学美术的,细枝末节太看重,锱铢必较了,外行人眼中压根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按照她以往谨慎的性子,这对儿耳饰铁定不会戴,只是送的人身份特殊些,她破了例,但是小心。
如果没遇上李斯慎的话。
从材质到做工,情意加持,郭旎想不出这对儿耳饰被搁浅的理由,提起这事儿她满肚子怒火,死小子拿走该不会真给她扔了吧。
“值不值得跟你无关。”郭旎冷道,“识相点,趁早还给我。”
“不巧。”李斯慎摊开手,嬉皮笑脸,“还真让我扔了。”
他这话说的没丁点儿负罪感,郭旎简直想抽他。
自己珍藏的东西,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她可以说是审美差异,不必苟同。
但是明知道这东西对她重要,还一脸得意的给扔了,不是顽皮,是坏到骨子里了。
她应该愤怒的,这会儿却感受不到丝毫怒意,心口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掌抓着,喘不过气儿来,只觉得满心满眼的悲哀。
李斯慎觉察到她情绪的异样,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开口,“你生气了。”
难道不该生气吗?
郭旎被他气笑了,当着李斯慎的面儿从衣柜里取出套新睡衣,转身进卫生间之际,一把将他打开的首饰盒推了回去,毫不留情下了逐客令,“出去,我要洗澡。”
“真生气了?”他追问。
主卧是套房,里面自带一个浴室。
她说完没管李斯慎听没听进去,自顾自走了进去,她不应该表现的太在乎,李斯慎骨子里和他那兄弟一模一样,无赖。
你越在乎,他反而越觉得好玩,上赶子挤兑。
郭旎显然低估了李斯慎的不要脸程度,被数落一番,下了面子,他还没着急走,反而对她卧室表现出极高的兴致和好奇,东瞅瞅西看看,甚至用步子丈量起她房间长宽。
郭旎这套公寓至今有个十几年的岁数,整体装修不大符合当下年轻人会喜欢的潮流,偏欧式,古典。这些年她对房子和家的归属感渐渐没了刚毕业时那么浓烈的追求,秉持着有一套住着,不流落街头就行的原则,没重新装修。
梁真笑她,这不像是女孩子的性子。郭旎无言以对,她已经二十七岁了哎,不是刚毕业的小姑娘,心态早变了。
人非十全十美,她对自己的目标追求从未动摇改变过,足够了。
李斯慎靠坐在郭旎右侧床头,半睁着眼望向棚顶的铁艺吊灯,微微出神,被套上传来淡淡玫瑰香,清新柔和,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感情。
他不切实际的幻想这场暴风雪永远不停,明天永远不来。
一阵乍响的电话铃声划破了这份宁静,让他原本放空的眼神顿时有了聚焦。
是郭旎的手机。
浴室内细密水流声掩盖住相对微弱的铃声,郭旎没听见。
一串来自本地的电话号码,李斯慎皱皱眉,手指微顿,记不清在哪里见过。
响铃将近一分钟,见她没接,对方也没再追着继续打的意思,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事情。
没过多久,郭旎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李斯慎警觉起来,直觉告诉他这条消息和那通电话有关系。
郭旎的手机密码他知道, 0627,很普通的数字。
鬼使神差,他警惕朝卫生间门口张望,竖起耳朵捕捉浴室内的动静,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轻点。
她消息置顶均是工作上有业务往来的负责人,简单的xxx加职务,有的后面还附了联系方式。在一群公式化的备注中,林政南三个字显得格外刺眼。亮起的小红点无声在昭示,刚才那通电话出自他。
李斯慎往上翻了翻俩人聊天记录,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联系的还挺热络,贼心不死。
林政南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秘书和他对行程安排时,无意提到下周二晚上,有场他要求空出时间的音乐会。
秘书告诉他,“刚好下周二那位财政局副局长夫人有场会亲自参加的慈善拍卖会。”
老林董凭传统制造业起家,林政南在港却并未子承父业,内幕为何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