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温诱捕(79)
“我记得你不是养过一个小白脸吗?”景董探过她的底儿,比付总探的更彻底,更细,很多隐晦的东西浮出水面,不屑再演下去,恼羞成怒,“放心,我比小白脸强得多,你会爱上的,我比他们多着几十年的生活经历呢,满足你太简单了。”景董沾沾自喜,一把扑过去,不给郭旎逃脱的空间。
游戏由他说开始,自然由他说结束。
景董是上位者,规则由他制定,郭旎?大策展人如何,财权二字当头,名头而已。
撕破脸皮,最后的体面维持不了,郭旎怒目圆瞪,怒呵,“景德民,我敬你一声景董是看在合作的面子上,事情闹开撕破脸双方都难看,你清醒一点。”
“难看吗?”他反问,“郭老师真的敢去告吗?真的告的赢吗?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单靠交情,论人脉吗?你看看最后谁会理会一下。”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硬碰硬,郭旎占不到丁点优势,一旦第一仗打起来,绝无息事宁人的可能,惨烈收场是必然。
景董嚣张惯了,被捧惯了,郭旎已经不是单纯的刚烈,她是不知好歹,欠收拾。
“郭老师在国外呆久了,怕是一声老师真叫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迷失自我了吧,你们艺术圈子多乱,多少人等着说闲话,闹大难看的只有你,不会有我。景家口碑省内有目共睹,郭老师贡献的太小了,微不足道,安分守己点,我打通关系让你贡献大一点。或者郭老师成为景家的大恩人,贡献更大,说不准会有人衡量考虑一下你的证词呢。”景董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教,嘲笑她想的天真。
“告谁啊,景叔叔?”
光线在他身上投下阴影,衣角随着他的动作在轻微的气流中缓缓摆动。
李斯慎手里端着酒杯小幅度挑眉,面色阴沉,唇线冷硬,包厢隔音效果不错,能听到取决于两层缘故,一来景董是真动了怒,二来是他从找到包厢一直守在门口。
瓷砖上剔透的玻璃碎片四溅开来,泛着锋利的冷光。
空气中残留着浓郁的酒香,与地面上的一片狼藉,交织出一股诡异的氛围。
景董没想到坏自己好事的会是李斯慎,这尊大佛的背后关系,得罪不起。
经商的怕走仕途的,因为政策针对的正是他们。
于是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强行挽尊,不敢直言,“没没没没,不告谁,是郭老师刚才不小心打碎了酒杯,我们闹着玩呢。”
“闹着玩吗?”李斯慎审视,“玩的挺大啊。”
语气不善。
景董听得后背直发凉,冷汗直流,李斯慎气场强大,气度非凡,景董这会儿来了火眼金睛,看出来绝不是草包二代所具有的,多数又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闷声干大事。结合李斯慎家里的情况,正常。
上次他一心奉承,没设身处地观察过,错当草包。
万幸没传到李斯慎耳中。
“付总呢?”李斯慎问郭旎,兴师问罪的态度,包厢乱糟糟一团,他嫌弃,没什么兴致坐,站在郭旎身侧呈保护姿态,挡住景董的视线。
“有事出去了。”郭旎心有余悸,喉咙发紧,一幕幕反复上演。
有事出去,还是装傻充楞,防止引火上身。
郭旎不是看不破,是讲究体面,给她老学长留面子,不说破。
“景董闹着玩要有分寸。”他提点,称谓变了,态度跟着变。
景董忙不迭点头。
“和谁闹,能不能闹,是要分得清的。”李斯慎话锋一转,“您上次问我母亲画展的相关事宜,其实全权是由郭老师的负责的。”话里话外给郭旎抬身价。
景董不由多看郭旎一眼。
“我母亲格外看重收官展,郭老师是我母亲的座上宾。”
李斯慎提及,郭旎忽然想起斯女士给她的劝告,她没当回事儿。
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话里话外护着的意思,景董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娶妻娶贤,李家各方面高出景家几十倍,权贵家族喜欢的儿媳是家世过关,工作体面,好拿捏的。
郭旎混的圈子勉强,挤不进前三,景董不认为两人有私交。
“开展在即,郭老师不小心受伤是大罪过,景董方便让我看看两人方才是怎么闹的吗”李斯慎笑里藏刀,“免得到时候我母亲找上您麻烦 。”
第42章
景董胆战心惊, 斯女士名号,如雷贯耳了。
不单单因为她嫁的李家,本家家族自够景董喝一壶了。
斯家近些年惨淡落魄, 瘦死骆驼比马大,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斯女士是家族里出了名的护犊子,女中豪杰,谁动了她看好的人,绝不善罢甘休,单枪匹马把名声闯出去,人人发憷。
得罪了斯慧宁的人,要摊上大麻烦。
是圈层内隐晦见不得光的传言之一。
有位药企老总曾想和李家攀关系, 找到斯女士卖个面子,千方百计想买她的画, 成功登船,成为自己人。
斯女士态度不冷不热, 开价不低, 对方欣然接受, 一心捧着来,处处由斯女士说了算。
临近签约前的晚上,药企老总和斯女士同场参加了个慈善拍卖会。
慈善拍卖会, 大家心知肚明,伪慈善,真拍卖, 买的是面子, 风光,人情。
斯女士和李家关系虚虚实实,生了长子, 老爷子器重,昔年最初夫妻情分在,和睦与否不重要,经年愧疚最能滋生出一个男人不值钱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