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10)
赵绪亭只好做了个手势,带他们进办公室说。
晏烛还在隔间里换衣服,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出来。
按照她对他以往的了解,但凡听见外面有声音,他也不会出来。
赵绪亭没好气地坐下。
蒋副总坐在下位,蒋肆正要坐下,被他拍了一下,弹起来,对赵绪亭闷头闷脑地说:“谢谢赵总帮我,对不起,给您朋友苏总的会所添麻烦了。”
赵绪亭喝了口茶,没说话。
蒋副总接过话头:“爸妈去得早,我又一直忙工作,小肆这孩子确实疏于管教,交了些不知底细的狐朋狗友,这次多亏赵总和那位服务生小同学。苏总那边,我会去月底的慈善晚宴再赔礼一次,还请您多包涵、指点。”
不谈对蒋肆的教育,赵绪亭很欣赏蒋副总,他出身不好,混到高管,在去年权力重组后成为稳坚的中立势力,为人也不卑不亢,此刻却搓了搓手,为了弟弟,头一次对赵绪亭低声下气:“而且我听苏总说过,您少年时期,就帮差点走上歧途的她迷途知返,虽然现在也自由散漫,但有您管着她,还有她名下的会所,都大有作为。您看这回,不如也让小肆跟着您,您任意管教。他在您身边做点杂务,哪怕做个司机,也比在外面学到得多。”
赵绪亭看了眼蒋肆。
出乎意料,这个纨绔子弟,丝毫没有被安排的不满,还一脸雀跃。
她放下茶杯,瞥向隔间紧闭的门,放低音量,不答反问:“只向我和霁台赔礼道谢,似乎不够周全,不像蒋副总的为人。”
“那名叫Eli的服务生,我也已经给过补偿……”
赵绪亭看着他。
蒋副总无奈地抿了抿嘴,蒋肆反应过来,立马大声说:“去跟晏烛道谢?我不要!”
他急忙拽着蒋副总的袖子:“哥,你答应过我给他送点钱就行了,我才不在他面前低头!那小子说话阴阳怪气的,要不是他在旁边暗戳戳膈应我,我就根本不会点那排酒……”
赵绪亭一听就知道,这个蒋肆在胡说八道。邱与昼再怎么变成晏烛,底色也不可能改变,怎么会故意去说话刺激人。
她有点生气了,慢悠悠地说:“看来我也没法‘任意管教’。”
蒋肆这回反应倒快,略有犹疑,便看向她,睫毛扑朔:“那、那是不是,我给晏烛道个谢,你就让我跟着你了?”
赵绪亭还没说话,“哐!”一声,隔间的门被猛地拉开。
狼狗兽耳,止咬器,项圈、银锁、拘束带。
白衬衣做成撕裂样式,半遮半露,肌肉粉白漂亮,鼓鼓囊囊。
赵绪亭眼睛不自觉看直了,两手叠紧,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声。
想抽烟。
冷静一下。
晏烛似乎对自己此刻有多性感一无所知,顶着致命的荷尔蒙气质,害羞地望向赵绪亭,眨动清澈纯洁的蓝眼睛。
“对,对不起,我刚换好衣服想让你看看,不知道有其他人在。”
说完还往门后缩了缩,银锁链叮啷细响,把肌肉勒得更紧。
蒋肆的表情相当难看,蒋副总摸了摸鼻子,视线来回打转。
“哈哈,怪我怪我,突然造访,那赵总,我和小肆就不打扰你们了。”他很有眼力见地起身,把蒋肆拽起来。
赵绪亭“嗯”了一声,眼睛依然盯着晏烛。
隔着兄弟二人,晏烛冲她偷偷眨了下眼睛,相当无辜。
赵绪亭睫毛轻颤,立马收回眼,假装喝茶平复心情。
这个时候,恰好行经赵绪亭与晏烛间的蒋肆,挥开哥哥的手,勃然大怒:“哥,你看他!他又拿口型骂我废物!”
晏烛瞳孔放大,无措地瞥了眼赵绪亭,垂下脑袋,咬唇不语。
蒋副总皱紧了眉头,压低声:“好了小肆,你看错了吧。”
蒋肆反应更大了:“哥!你信他信我啊?!你看他这死绿茶样,要我说那晚就是他故意的,说不定早就知道酒有问题,喝了等赵总来救呢!”
蒋副总担惊受怕地看了眼赵绪亭,头都大了。
晏烛突然无力地笑了一下,掷地有声:“请不要吵了,没关系,都是我的错,我向蒋同学道歉。”
蒋副总瞬间瞪向蒋肆。
蒋肆一口气噎在嗓子眼,脸涨得发红。
赵绪亭开口:“你真的说了?”
晏烛下巴紧绷,视线游离到蒋副总精致的工牌上,再度垂下睫毛。
赵绪亭冷冷地说:“你没说,就不要道歉。如果一定要道歉,应该向被你出卖的自己道歉。”
她语气很重,明显生气了,蒋副总立马压着蒋肆打圆场,匆匆把人提走。
办公室只剩下两个人。赵绪亭:“过来。”
晏烛低着头走近,过了好久才小声说:“他是昭誉的副总。”
“正的是谁?”
晏烛抿了抿嘴,看着赵绪亭板起来的脸,面色诚恳:“我听说,你很需要他的力量。”
赵绪亭气笑了:“今天靠你受委屈得到支持,明天靠什么?让你卖命你干不干?”
晏烛眸光没有丝毫动摇,安静地望着她。赵绪亭扭过头,啧了一声:“怕了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教训他:“我不需要你的命,少拿这些绑架我。”
晏烛委屈地说:“我没有想要绑架你。”
连还嘴都只知道重复人家的话。
这样的人,蒋肆居然指控他偷偷骂人,真是荒唐。赵绪亭心里不爽极了,问道:“你和蒋肆有旧怨?”
晏烛的表情十分落寞:“我也不知道。大家都是高中同学,我……在新家适应下来之前,很少去学校,后来得奖保送,就专心在家里照顾弟弟,去的机会更少了,但据说老师经常在班上提起我的成绩,让蒋肆他们的二代小团体向我学习,那之后,他每次见我就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