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18)
他们刚才都脱去外套,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算肌肤相贴。
“赵总。”晏烛声音低哑,气息洒在她皮肤,“要看清楚路。”
赵绪亭呼吸骤然变重,打开晏烛的手,手腕处还残留他指腹薄茧的触感。
她直起身,稳住声音:“明早你去做一个全面体检,顺便看看感冒。看好病就正式入职。”
话音未落,就脚步匆匆地离开。
背影消失在门口。晏烛搓了搓指尖,将衣领提起来,长长地闻了一下,眼眸深不见底。
主卧。赵绪亭关好门,大步走进里面的小书房。
打开保险柜,小冰箱里有熬好的药。中药比烟草效果更好,她娴熟地加热、喝下,逐渐从刚才的躁乱,恢复平静。
赵绪亭已经很久没有痛恨过自己的身体,也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失控,除了去年年底,赵锦书去世后,那泡在酒精里的十五夜春儚,她都能很好地克制自我,忍耐渴望。
但今夜,或者说从重逢,看着他在她面前解药那晚开始。
即便只是看着他面色潮红。
即使只是短暂的肌肤相触。
身体却疯狂叫嚣更多。
但赵绪亭绝不会袒露这份渴望。
那样就好像在认输一样。
赵绪亭压下心绪,锁好柜门。深夜,药物多梦浅眠的副作用,却让她悠悠转醒。
床边站着一道颀长的黑影。
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蓝眸反射月光,像很有耐心的猎手,盯着她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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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赵绪亭瞳孔猛颤。
比起惊讶,被他视线扫过的地方,先掀起一片酥麻。
旋即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又是个梦。
就像邮轮上的日日夜夜。
今夜月色浅,梦里的他褪去遮掩,依旧看不清表情。
赵绪亭突然想知道,她梦见的是哪个时期的他。
“你是谁?”
她这样问,晏烛貌似很意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被你抛弃过的人。”
赵绪亭现在断定是在做梦,也气笑了:“谁抛弃谁?”
晏烛没再说话,走到床前。
赵绪亭坐起来,被子像水一样滑下去,露出月光一样的丝绸吊带,锁骨,肩膀的骨骼。
她纤瘦肌薄,骨头便很明显,很美。如果这个世界毁灭,新纪元也该把这副骨架珍重保存,制成标本,供养在纪念人类文明的博物馆里。
晏烛视线一暗,手探入被子里。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承认。”他说,“也会让你后悔。”
赵绪亭享受着他的抚摩,不知有没有听清,恐怕听清了,也不会像白日那样,防备、思考。
她在夜晚倒很诚实。
晏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喉结滚了滚,别开目光,加快了动作。
赵绪亭目光逐渐涣散,指尖覆盖他的手背,轻轻地吸气。呼吸最不稳的时刻,他突然把手抽出被子。
赵绪亭眼圈湿红,蹙起眉。
“喜欢吗?”晏烛问,“要继续吗?”
赵绪亭瞪着他:“你变了。”
晏烛早料到她这么说,笑了笑,循循善诱:“那你先回答我,更喜欢Drew,还是更喜欢晏烛?”
他说话,手也没闲着,又滑进被子里,却只是若即若离。
赵绪亭眼睛更红,欲求不满。她的确不擅长用嘴巴表达,可身体一碰上去,晏烛的手又躲开。
良久,她小声地带着怨气说:“只要是你,有什么分别。”
晏烛顿了顿,下一秒,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赵绪亭猛地抽气,立刻便失去意识,如同沉溺水底,漂浮云端。
她自然也不会听清,晏烛含着笑说:“只要是邱与昼,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无差别地喜欢。”
“很好。”他一字一顿,“我拭目以待。”
晏烛洗了个手,走出来,赵绪亭已经再度睡去,脸颊还残着粉泽。他为她染上的。
晏烛一动不动,看了许久,捏住她的鼻尖。
赵绪亭蹙起眉,张嘴呼吸,他立刻松开,手指插入口腔,勾着她的舌头,不轻不重地夹了夹。
好软。
可惜总是说不出,对他来讲的好听话。
晏烛鬼使神差地低下腰,咬了下她的唇角,然后立马皱紧眉头,像做了什么讨厌的事,冷着脸起身。
床边放着赵绪亭的手机,他用她的指纹解锁,摆弄了很久。
早晨,赵绪亭醒来,腰以下一阵酸软。
接着,她便想起昨晚的梦。这糟糕的身体,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对他有多想念。
赵绪亭一脸黑线,走进盥洗室,脱下內-褲,看见需要换洗的痕迹,更生气了。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来到餐厅,又看见对此一无所知,戴着口罩做早餐的现役清纯男大学生。
赵绪亭不大自然地避开对视,语气生硬:“哪里来的食材?”
她有厨师团队,平时都是管家送饭上来,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营养品。
“我起得早,去附近的生鲜超市挑的。”晏烛感慨,“你家周围的超市好贵啊,一颗苹果37元人民币。”
赵绪亭蹙了下眉:“又只买了一颗?”
晏烛小声解释:“想给你做牛肉粥,牛肉一千多一盒,把预算花光了,就只能买一颗苹果。”
赵绪亭听得头疼,回房间一趟,甩了张黑卡过去。
“没有克扣下属吃独食的习惯,传出去别人以为昭誉要破产了。”
“不会传出去的。”晏烛视线暗了暗,为她倒好手磨的豆浆,没有拿那张卡。
赵绪亭命令他收下,晏烛眸光闪烁,问道:“赵总不怕我私自滥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