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23)
只有他把爱让给别人的份,比如那个被换去好家庭里的弟弟;怎么到了晏家,他们敢这样对他。如此没有眼光,难怪破产。
“所以,虽然你的那个问题很奇怪,但那是我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感到被关心。”
“你大概不是在问我吧,我不知道。但是重逢后,会所那晚,你确实地救了我。救的人是我。”
晏烛红了眼,认真地看向她。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毫无理由,一次又一次救我。怕我晚上独行不安全,收留我过夜,昨晚躺在床上,我第一次有家的感觉。”
赵绪亭眼眸颤动,忍不住鼻尖发酸。
电梯抵达顶楼。
晏烛走出去,帮她手挡住门。赵绪亭垂眼,盯着她的皮鞋与他洁白的帆布鞋,语气听不出起伏:“如果我说,不是毫无理由呢?”
晏烛喉结滚了滚。
语气仍是懵懂的:“什么意思?赵总,我好像没有任何能给您的。”
赵绪亭抬起眼睛。
“真的没有吗。”
“你好好想一想。”
第11章
安静的电梯厅。
喉结起伏,声音十分清晰。
梯门在赵绪亭背后关了,晏烛还没回答,下意识先握住她手腕,往前轻拽。
两具身体撞在一起。
赵绪亭错开眼,淡漠地推开他。
晏烛再次抓住她,这次是手指。
“松手。”
晏烛没听话,定定看着她,眸动了动。
骨节分明的手,缠住她细长的手指,滑过指缝,滑过掌心,滑过脉搏,在西装的袖口下摩挲。
他指尖很烫,像天生知道,赵绪亭哪里的肌肤最敏感。
手臂酥了一小片,她在他脸上看清浓重的欲色,忽然有种羊以为吃了草,草下却是一匹狼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她也很期待。
她总是掌控他。占有他。
其实偶尔她更渴望被引导,被占有。有来有回,才不是独角戏。
晏烛抱她进屋,先去了盥洗室。
冰凉的洗手台,他把赵绪亭放上去,问:“冷吗?”
“还好。”
这不算说谎。余光里,男生正在清洗手指,泡沫沿着指缝滑落,乳白滑密。看一眼就会热起来。
晏烛笑了笑。
水声停止,他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掌,视线回到她身上。
赵绪亭下意识并紧了腿。
“感冒还没有好。”晏烛说,“今天先只用手,好不好。”
他的手包住赵绪亭膝盖,朝两边分开。
她不习惯发出很大的声音,盥洗室总体很静。
过了一会,晏烛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轻笑:“早知道,我不用洗手了。”
赵绪亭脸一烫,忍不住喘息一声,非常明显。
晏烛笑意更盛,看得出狡黠。她眯了眯眼,伸出手,解开他腰带。
晏烛怔了一下。
赵绪亭:“不要停。”
她自己也没有停。
晏烛露出意料之外的神色,眸色从单纯的欲,变得有些深沉,几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不用这样,”他哑声说,“我会想……”
眼底暗了暗,“现在还不行。”
“知道你感冒了,我也没打算被传染。”赵绪亭手指滑动,“你想,就忍着。”
晏烛深深看了她一眼:“赵总不想?”
知道她想,他还感冒。
不好好照顾自己,该罚。
赵绪亭用力一掐。
晏烛闷哼,对她却更温柔了。
赵绪亭抿了抿唇,仿若浑身都浸泡在温暖的汐流。
其实她也没有帮他的意思。
她只是想触摸他的皮肤。
但拥抱太亲昵了,意义不一样。
哪里的皮肤不算皮肤呢。
这里还更烫。
“嗯……”晏烛眼圈逐渐发红,“绪亭……”
“谁准你这么叫我。”
赵绪亭淡淡说完,想起重逢那晚,有些好奇:“在会所,为什么叫我Ting?”
除了学生时代的旧友,也只有他,被允许这样叫她。
难道记忆消失了,名字却还下意识刻在舌尖吗。
“我听说您在英国留学很久。”
“这应该是他……们叫你,最久的一个名字。”
“Ting.”
晏烛不太专注地说,断断续续。
一般这个时候,不会顾得上说假话。
“……我也想,这样叫你。”
赵绪亭的思绪和身体一样,逐渐变得软绵绵。
她对这个人很放心。谢持楼说得没错,只要人还是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赵绪亭昏昏合上眼。
她背后,镜子里面,晏烛的眼睑开合一下,满脸欲望,毫不遮掩。
再没有半分羞涩、懵懂、不敢、单纯给予的意味,目光贪婪,索取与侵占她每一寸薄白的肌肤。
“……当然要这样叫你。”他重新覆上她的手,一下下复刻刚才她在做的事。肆无忌惮,以下犯上。
他怎么叫你,我就怎么叫你。
晏烛捏紧她通红的手心。
你们之间的称呼,要染上我的痕迹。
他很期待赵绪亭发现一切后的表情。
也很期待,那个抛弃过他们的人回来,看见她身边变成他时的表情。
……
赵绪亭醒来,已是午夜。
晏烛为她做好清洁,照顾进被窝,就很规矩地走了,仿佛真的只是过来取个失物。
床头放有一杯温水,下面压着张纸条。
他现在中文写得漂亮不少,只有开头的To Ting,还是和过去一样丑。
赵绪亭眼神眷恋,看清楚纸条上除开叮嘱,最底下那行字,才变得有些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