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3)
但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场面一时冷下来,只有一旁的钢琴声静静流淌,即使是在“阿猫阿狗”那四个字扬声回响时,亦不曾停止半秒。
孟贯盈面上挂不住,直接将矛头对准赵绪亭:“长辈和你说话,你就是这个态度?别以为现在掌权了就了不起,当着小尹的面,我不好多说,但你仔细想想你妈妈遗嘱的内容,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钢琴曲弹错一串音,停了下来。
赵绪亭眉头轻挑,突然很浅地弯了弯唇角。
孟贯盈气得说不出话,尹少爷连忙起身打圆场,叫来waiter侍酒。好不容易缓和下来,载着红酒的小车缓缓靠近,很少人注意,推车的制服少年正是钢琴演奏者。
第一杯先倒给赵绪亭,她目不斜视,没接。
少年——现在是叫做晏烛,似乎早有所料,又像恨不得被她忽视,悄无声息地把高脚杯放在桌上,试了试旁边毛巾的温度,换了个冒着热气的来。
这一切做完,才轮到给孟贯盈倒酒。
孟贯盈睨了眼晏烛,又不舒服了,正要说赵绪亭两句,刚起了个头,大半杯酒从少年手中滑落,哗啦一声,精准地倒在孟贯盈两腿中间。
孟贯盈猛地弹起来,被尹少爷扶着,怒目圆瞪:“你叫什么名字,谁招进来的?!”
少年不卑不亢:“晏烛。做不好是我失职,自然会辞职,无关会所的事。”
“你还挺硬气,先给我把这破面具摘了再说话!”
晏烛一下子抿住唇,自以为隐蔽地瞥了眼赵绪亭,不为所动。
孟贯盈嗤笑:“怎么,长得见不得人?”
晏烛不温不淡地说:“对。”
孟贯盈一噎:“你——!”
“他不想用真面目示人,逼他做什么。”赵绪亭终于淡声打断。
“孟总先去更衣吧,别让人以为年纪大了,不能自理。”
孟贯盈额角冒出青筋,碍于颜面,还是先顺着她的话走了。尹家少爷向赵绪亭道了个别,快步追上去。
赵绪亭看向晏烛的时候,他的视线还放在尹少爷的背影上,面具下的蓝眼睛依然漂亮,却黯淡无光。
就像很多年前,望向赵绪亭周边同圈层的富家子弟一样。
只是那时她眼里只有他、看向她的他,看不见他眸底一闪而过的外人。
仅仅一秒,他便又看向赵绪亭,目光在空气中一撞,晏烛忙垂下眼,小声说:“我会辞职的。”
赵绪亭靠坐沙发,盯着他问:“为什么?”
晏烛完全没了面对孟贯盈那种淡然的气势,喉结动了动,说:“我犯错了。”
“是故意的吗?”
沉默很久,晏烛答:“……是。”
他好像很怕她追问为什么。
赵绪亭偏偏不问。
她双手抱臂,慢条斯理地说:“犯了这么大的错,不是单纯辞职就能解决的。”
晏烛的语气紧张起来:“会给您添麻烦吗?”
赵绪亭不置可否,起身离开前,冷冷淡淡地通知他:“手写道歉信,晚上下了班亲自来顶楼交给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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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了班后。嗯。
晚上要干什么,好难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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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修了又修了w这次只修前三章
第2章
会所是赵绪亭好友的产业,顶楼一整层都被留给她私住。
离钢琴师下班时间还有五分钟,秘书得到准允,推开书房的门。
赵绪亭的工作早已处理完了,正拿了本书看,桌边放着某些兼职工的个人档案。
五分钟过去,书只被翻过一页。
秘书轻咳一声:“保镖她们都在楼下看着,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赵绪亭淡声道:“没有必要。”
又五分钟。
赵绪亭把书一丢,没什么表情地站起身:“通知司机,走了。”
“那……他呢?”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赵绪亭冷笑一声:“我时间宝贵,不会浪费给不重要的人。”
到了停车场,会所经理和某位保镖的电话同时打入秘书手机,她驻足接听。
赵绪亭回眸瞥了一眼,让司机把拉开的车门先关上。
挂断通话,秘书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赵绪亭露出漠不关心的表情,看了看腕表:“长话短说。”
秘书气喘吁吁:“邱……晏烛,中药了!”
赵绪亭瞳眸震颤。
朝地下楼层驶去的电梯,空气宛如凝固。
虽然帮好友代管营收,但赵绪亭以前从未来过这里。她的活动范围仅仅局限在顶楼、餐厅酒窖以及会客区,至于地下,是纨绔们寻欢作乐的地方。
电梯四面通透,途径负一二层的club,能清晰看见舞池里有多疯狂。
赵绪亭蹙起眉,脸色更不好看了些。
据秘书汇报,晏烛结束演奏时,恰好撞见一位服务生不慎将酒洒在路过的少爷身上,阔少大发雷霆,让服务生一同下楼,倒酒赔罪。
晏烛不放心,偷偷跟下去看,在少爷强迫服务生喝光一整排酒时,挺身而出。谁知那些原本为少爷准备的酒,被人下了那种药,晏烛喝完一杯就察觉不对,目前正一个人在洗手池,外面有赵绪亭之前留下的保镖看守。
秘书看了眼赵绪亭紧皱的眉头,低声问:“赵总,您确定是他吗?”
说完想到个人档案里清晰的证件照,自己先有了答案:“长成这样的,也没有别人。”
赵绪亭面无表情:“傻成这样的也没有别人。”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自己穷得响叮当,有一块面包还能分半块给街边流浪的小孩。素昧平生的路人被疯狗追着咬,他想也不想就去帮忙,到最后被赵绪亭教训,才知道狂犬病有多可怕,捂着血淋淋的伤口,眼睛都红了,还反过来笑着宽慰她说下次不会了。结果下次还是忍不住去帮助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