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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为己有(46)

作者:于元 阅读记录

赵绪亭掐紧手心,疼痛顺着掌纹蔓延开,晏烛落下一颗泪珠,站在火场遗骸里,带着很轻的鼻音:“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那晚要是你在就好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可那时你应该并不认识我。为什么呢?”

赵绪亭一望无际地看着晏烛,似近似远,明明灭灭。最终定在了眼前的他身上,一字一句地说:“收拾东西。”

“跟我回家。”

她转过身。

晏烛盯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不动声色地舔了舔犬齿,眼底闪过笑意。

到了赵绪亭家,他把仅有的行李——书包与一个木箱子放到地上,正要为她换鞋,赵绪亭却先一步换好,走向客卧:“跟上。”

晏烛眸光微动,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喉结滚了一下。

刚到床边,他看了眼浴室:“要不我们先去……”

赵绪亭回身,拽过他的衣领,甩到银笼中。

洁白的床单,瞬间陷开皱痕。而她仿佛要用这种方式确认他存在,一改平时的慢条斯理,直接地、粗暴地、毫无阻碍地关上笼门,一同进来。

晏烛神色暗涌,看见她白衬衣上沾到的灰尘,蹙眉劝哄:“先把我的衣服脱了,别把你弄脏,好不好?”

赵绪亭置若罔闻,眸色深不见底。

对视。晏烛沉溺在她冷静的热切中。却听“啪”一声,赵绪亭按动隐匿的开关,用升起的银锁,铐住他双手手腕。

晏烛感受到猛烈的心跳,瞳眸紧锁,声音因兴奋而颤抖:“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赵绪亭将晏烛的颤抖解读为恐惧,俯瞰着他,不答反问:“是不是只要放你一个人在外面,就会出事?”

她掐着他脖颈,指腹顶在喉结,按了按。

“那你就别出去了。”

晏烛掐紧了她的腰,体温持续攀升,呼吸粗重。

“你要把我关起来吗?”

赵绪亭没有说话。

她是这样的性格。

行胜于言。

这一夜,化为灰烬的火苗在这里重燃,不断被扑灭,再燎原。

炽艳滚烫,愈烧愈烈。

火每灭一次,晏烛身上的衣服就少一件,等他坦诚相待,赵绪亭依然衣冠楚楚。

晏烛目光灼灼,晃动手腕,带起一阵锁链的碰响。

“是不是轮到我了。”

赵绪亭淡笑了声,将散乱额前的发丝捋上去,走到笼外,开锁。

晏烛猛然起身,虎视眈眈。

她却更快地拿走他全部衣物,走出房门。

密码锁被按动几下,监控摄像头从天花板降下来,木门内外,同时落下银色的铁网。

“轮到你?”

“你也配?”

赵绪亭沉声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就只能被这样囚-/禁。”

“正好明后两天是周末,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三餐会有机器人通过门下的小口送进去。”

“那我想见你怎么办?”

他现在说任何话,赵绪亭都只觉是想要逃离的借口,根本没有注意到,晏烛声音间的轻颤,根本不像是在怕她。

“你可以想。”赵绪亭昂起下颏,“每当你看向摄像头,我就会知道。”

隔着网与门中间的玻璃,他们的视线再度交汇。

有一瞬,他粘腻而直白的目光,几乎像一支黑色泥沼凝成的箭,打穿玻璃,朝赵绪亭射过来;离近了,又融化为液态,将她包裹得呼吸不畅。

她离开这扇门,走进自己的浴室之后,都仿佛还能感到那从未离开的视线。

晏烛坐在床上,透过玻璃望向门外。

他说:“我会一直想你,看着你。”

就算是权宜之计的谎言,也倍觉动听。

赵绪亭闭上眼。水花冲走他的味道,与火灾带来的细小尘埃,她自诩洁癖,却诞生丝丝不舍。

第二天,晏烛不用上课,赵绪亭却需要外出一趟。

路过客卧,房间里唯一的长桌子,被搬到正对门上玻璃的位置。

晏烛正在吃早点。

他没有衣服穿,只围着一条很短的浴巾,看见赵绪亭,恰好咽下食物,露出粲然的微笑。

他挥了挥手,口型说:早安。

赵绪亭眯了眯眼,伸出两根手指,戳点了两下玻璃。

晏烛走到门边,鼻尖快贴到玻璃上:“你什么时候回来?”

赵绪亭收回手指,他眨巴一下眼,露出失落的表情。

赵绪亭:“你不需要知道。”

“那今晚还继续吗。”晏烛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小爱心。

“你又想了?”

“每时每刻。”

赵绪亭再次伸手,这次只有一根食指,在爱心上划下一条横线。

像爱神射中心脏的箭,又像象征着禁制欲/-望的删除号。

她什么也没有再说,淡淡地勾着嘴角走了。

晏烛喉结起伏,手指抚摸着门锁,擦枪走火地生出一道静电。

指尖发麻,但他始终没有移开手,仿佛那把锁是什么牢固的证明。

赵绪亭到私人会馆外时,苏霁台已经等了有一会,正靠在她那辆镶了6万多颗粉水晶的兰博基尼上打哈欠。

长腿散漫地伸展,常年玩极限运动练出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非常吸睛漂亮。

赵绪亭走到她身边,挑了下眉毛。

苏霁台坏笑着朝她身后看:“怎么不带你家小助理?”

把一个大活人关起来,赵绪亭一点心虚的神色都没有,随口道:“你不也没带蓝溯么。”

苏霁台眸光闪烁,无端沉默起来,赵绪亭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后,她才突然大声说:“那能一样么?能么?小溯是我弟弟,比亲弟弟还亲!晏烛也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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