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79)
怎么不算一个吻。
心脏被猛烈一撞,吹拂过来的空气都轻轻战栗。
嘴唇泛起一阵轻微的酥麻。
晏烛的视线再也不无辜纯净,相反,他在侵占她,从目光到身体再到心神。
赵绪亭长吸一口气, 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清明而沉静:“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晏烛眸光微动,乖乖地笑:“好。”
“孟听阁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赵绪亭的心越来越沉。
几秒后, 晏烛蹙起眉, 苦恼地低下睫羽:“我在你心里已经这么坏了吗?绪亭,这种时候, 我以为你会问我们之间的事。”
“我想我那天说得很明确,在把一切弄清楚前, 我不会考虑和你变回‘我们’。”
赵绪亭强忍不舍,冷静道,“你只需要回答我。”
晏烛眯着眼睛笑了笑:“不是。”
赵绪亭看了他一会, 别开眼:“调查的结果就在楼上,刚送到我办公室,你敢和我一起上去看吗?”
实际上,那份报告已送来半天,像一个薛定谔的潘多拉魔盒,赵绪亭始终没有打开。
她被伦敦的黒手-谠绑架,用枪指着脑袋时不害怕,初回国内职场,被赵锦书设计孤立逼入绝境时不害怕,却怕从调查报告中看到,是她看似温柔可怜的枕边人,背着她谋划了那场车祸。
本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联想到他头上,可是一想到他对蒋肆的态度,他提议过的某些手段,还有让孟贯盈双腿残废的那些话,她就无法不怀疑。
幸好,晏烛坦然自若地说:“好啊。”
赵绪亭暂时松了口气。
电梯朝顶楼上升。
晏烛低声说:“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坐电梯了。”
赵绪亭鼻尖微酸。
密闭的空间,鼻腔里满是他清浅干净的香味。
她甚至希望时间永远驻留在此刻。
晏烛耷拉着脑袋,看向她:“你真的会怀疑我,我比自己想象中更难过。如果最后证明与我无关,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
赵绪亭默了默,说:“与你无关只能说明你还没有太丧心病狂,不是值得奖励的事。”
晏烛弯了眼睛。
他微微俯身,贴在她耳边,用情浓时厮磨的语气说:“绪亭,我没看错,你的心真狠。”
赵绪亭攥紧拳。
“只要和你心里想的那个理想恋人不一样,你说断就断,说忘就忘,好像我从来没存在过。”
“在车上你还说,如果以后的我死掉,你会伤心。”
电梯门开,晏烛望着她的背影,笑容变淡:“你真的会为我伤心吗?”
赵绪亭第一次发觉,顶层的空气如此稀薄。
她忍住胸口闷堵,径直走向办公室:“进来。”
密封袋就在她的办公桌上,赵绪亭把报告取出来。
晏烛看上去一点也不在乎,视线落在一旁的碎纸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察觉到她动作太慢,他挑了下唇角,将报告抽走,摊开放在桌上。
“原来是他二叔做的,人缘真差。”
悬浮的心平稳降落。
赵绪亭不动声色地放松下来,手撑在桌子上,仔细浏览。
看上去真的就是再普通不过的豪门秘辛,动机、联络方式都很明确,想要顺便解决蓝溯与孟贯盈,也是真的,毕竟他们都会影响孟二叔一家的家产分配,只是这两人运气好,提前下了车。
总之,查不到任何一丝与晏烛的关联,除非他连孟家内部的人证也能收买,或者与孟二叔达成严密协议,但那对一个家道中落的男大学生来说,绝无可能。
赵绪亭眉眼稍霁。
晏烛尽收眼底,在她身后微妙一笑,抱住她纤细的腰。
赵绪亭轻颤。
晏烛低声说:“别推开我。”
他深埋入她的肩颈,嗅了一下,“就抱一会好不好?”
赵绪亭垂下睫毛,捏着纸张的手指缓缓收紧。
贴合的那些肌肤,被传递来自他温暖的热度。
她也是想他的。
感受到她的默认,晏烛声音更低哑:“我这些天,没有一晚能睡个好觉。”
赵绪亭又何尝不是。
她甚至偶尔会想,要是她让盛家大姐帮苏霁台,没有回国、没有定位他听到那些可怕的话就好了。
要是他乖乖的,和过去一样就好了。
她不想和他同床共枕吗?她只是更不想与他同床异梦。
赵绪亭哑声道:“我让人把那个木箱子给你送过去,你退了回来,可能是这个缘故。”
晏烛抱得更紧了些:“我不会要的,因为我早晚会搬回去,绪亭,你不能我把关习惯了又不要我。”
赵绪亭喉咙发涩,紧接着,晏烛突然委屈道:“如果连你也不要我,我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赵绪亭瞳孔紧缩。
晏烛沉郁地说:“起码现在你还会伤心吧。”
赵绪亭猛地推开晏烛,回身揪住他的领口:“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更讨厌把生死挂嘴边。”
她颤着声,咬牙切齿:“你觉得人的生命很轻吗?这不是你可以用来扮可怜求原谅的工具!”
晏烛眨了眨眼睛,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又似乎根本就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
他当然也不会知道,邱与昼消失后的四年,赵绪亭是如何过来的。
离别尚且如此。
赵绪亭冷着脸,一字一句地警告:“你死了,我伤不伤心另说,但我绝不会饶过你。逃走也是一样。”
“要是有天我再找不到你,你留下的东西,身边有关系的人,在意的一切,我会全都找出来毁掉,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