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97)
沙发上,赵绪亭安静地合着眼,一看就是等他等得不小心睡着了,一半薄毯滑到地上。
晏烛轻轻关上门,小心翼翼地望着这幅画面很久,才挂着不自觉的微笑,快步走向她。
他抱起赵绪亭,亲了亲她轻蹙的眉头,笑着望向茶几上,突然亮起的笔电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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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烛的神情骤然冰冷。
这时,赵绪亭睫毛剧烈颤动。
晏烛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赵绪亭没有醒来,在他怀中低声梦呓。
她声音一向清冷,能给人很多底气和力量,此刻却极小声,黏糊糊的,带着一点点颤抖。
因为赵绪亭不会害怕。
所以怎么听都像撒娇。
晏烛再凑近去听。
“……不要。”
赵绪亭说,“邱与昼,不要。”
第41章
赵绪亭从梦中惊醒。
可那股仿若将她撕扯掉一块的心痛并没有减弱, 相反,她疼得轻嘶一声,随后感受到四肢的禁锢。
头顶传来一道低缓的声音:“你醒了。”
赵绪亭不安地扬眸, 撞进晏烛幽蓝色的眼。
“绪亭的身体, 真的好敏感。”
晏烛悠悠地说,“睡着了都在抖。在梦里都想要。”
赵绪亭偏过头, 她的手腕被皮带捆了起来, 绑在床头。
也许这个动作让晏烛品出了抗拒的意味,他生气了。
赵绪亭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眼神涣散地看着一个令她陌生的晏烛。
“不要吗?”他说。
恶狠狠地。
“要不要?”
晏烛像要把她的骨头掐碎。
“要不要我?”
分明是莽撞泄愤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他身上感受到恐惧。
和梦见邱与昼要带他离开的赵绪亭一样。
赵绪亭突然爱上了这一刻的痛。她本该喜爱温柔的、有条不紊的爱,却无法不被脱缰的狂野撼动。
被他在睡梦中紧紧捆束, 被他强-慹占有, 就好像清晰地告诉她:他们是谁也没办法分开的,且是晏烛心甘情愿乃至强-廹性质的密不可分。
床在塌陷。天花板在摇晃。月光剧烈而快速地颤动,整个世界正在轰然堕落。
赵绪亭抬起手掌。
晏烛眼神一暗,早有预料地勾起唇角, 微俯下身, 把脸迎了过去。
赵绪亭的目光逐渐聚拢, 手指微微向内蜷,用手背拂走他脸上湿润的水珠。
应该是汗。
总不会是眼泪。
晏烛的眼瞳跟着周遭天地一道震颤。
一滴水忽然打湿了赵绪亭的指尖, 这回真的是他的泪。
赵绪亭蹙起眉,听见晏烛沉闷的低喘。他停了下来, 整个世界恢复静止。
晏烛:“赵绪亭。”
晏烛:“你还在做梦吗。”
晏烛:“……告诉我,我是谁?”
赵绪亭心里一惊,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怎么会这么问, 难道——
但晏烛不可能知道她会分不清他和邱与昼谁是谁的事,知道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还和她在一起。
赵绪亭又被他的话点醒。原来是梦。
又是梦。
赵绪亭真是个很会自欺欺人的人。永远在梦里弥补现实里得不到的,和早晚失去的一切。
既然是梦,坦诚些也没关系。
赵绪亭张开嘴,正要发声,晏烛猛地咬住了她的舌尖,吞没所有音节。
赵绪亭的嘴被堵住,只剩下水声响彻,以及支离破碎的呜咽。晏烛又变回最早和她在一起时的模样,不同的是以前他掐住她的喉咙,而今晚他吻住她的嘴,仿佛生怕赵绪亭开口,说出任何他不愿听见的字。
第二天一早,秋光亮堂堂地照进卧室。
赵绪亭睁开沉重的眼皮,过了一会,极慢地抬手。
手腕并没有勒痕,但“梦”里他似乎也绑得很巧,让她没法挣脱又不至于留下伤痕。
真的只是梦吗?赵绪亭心里打鼓,晏烛恰好系着围裙走进来,明媚一笑:“早上好,绪亭,早饭已经做好了。”
赵绪亭眸光微动:“昨晚……”
“昨晚谢谢你等我,但以后不要在沙发上睡着了,会着凉的。”
晏烛的笑容毫无破绽,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把你抱进卧室时你还打了个冷颤呢。对了,你电脑放在客厅没关,好像已经没电了。”
赵绪亭撇了撇嘴,突然想到这两天一直等待的消息,有些紧张:“有没有人给我发邮件?”
晏烛想了想,摇头,一脸懵懂地问:“是在等什么很重要的消息吗?”
赵绪亭不擅长对人隐瞒,别开了眼:“就问问。”
“哦。”
晏烛笑了笑:“那就好。”
吃完早餐,赵绪亭没有去公司,而是去和公安谈有关英国幚-派的事。
那个黒-幚可以说是一个地下王国,幕后的Boss有十余个子女,养蛊一般放任他们内斗,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就是他的第十二个儿子,尤莲。
但Boss与他观念不合,又突然发现少时与有过一段露水情缘的赵锦书回到祖国后风生水起,还有个年龄对得上的独女,便打起了算盘。
他命令刚成年的尤莲绑架了赵绪亭,将她带回黒-幚内部做DNA检测。如果赵绪亭不是他的女儿,就向赵锦书索要巨额赎金;如果赵绪亭真是他的血脉,就用药控制她,让她成为制衡尤莲的刀刃,渗透华国的金砖。
赵绪亭的保镖被当着她的面,全部以残忍的手段杀戮。她被枪抵在头上,蒙眼塞入车的后备箱,运上了货船。幸好救援到得及时,千钧一发之际,赵绪亭终于从船上逃离,却依然不能放松,最后靠一路留下特殊标记,变装躲在街角,加上邱与昼的热心相助,才等来接她的新一批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