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声‘呼呼’吹进来，裹着寒意漫过来。

谢斯屿指尖在墙上叩了叩，他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发出极轻的嗡鸣。

“轰……”

谢斯屿对着墙砸直接砸出一个洞。

谢檀溪从洞口看见那些窜动的黑影，像密密麻麻的网，一齐往深处而去。

“跟着他们就应该能找到谢风。”

谢斯屿拉着她，一脚踢开洞边松动的碎砖，沉声道：“跟紧了。”

他们刚迈进洞口，鼻尖瞬间灌满了潮湿的霉味，脚下的碎石咯得脚疼。

海蛇在前方攒动得更急，如同被惊动的蚁群，裹挟着一股阴冷的风往深处钻。

谢檀溪瞥见洞壁上斑驳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挠过，指尖触到的砖石冰凉刺骨。

“他们还生了爪子，速度太快了！”谢檀溪的声音被风割得发颤，手腕被谢斯屿攥得生疼。

“哥哥，别用力，你抓得太紧了。”

谢斯屿突然把谢檀溪往后拽，腾出的手猛地按向右侧洞壁。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一道暗门被震开，里头涌出的气流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里面密密麻麻的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们。

空气静了许久，它们一点动静都没。

谢檀溪心底那股烦躁猛地冲上来，她瞪了回去，眼尾的红痕像淬了火，连带着声音都发紧。

“看什么看！”

海蛇本就盘在礁石缝隙里，被她这一声喝得猛地一缩，鳞片蹭过岩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它们那竖瞳的眼睛飞快眨了两下，尾尖不安地扫着地面，搅起地面的水，荡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谢檀溪盯着它湿漉漉的脊背，方才被谢风气的发疯的怨气全堵在胸口，此刻竟对着一群海蛇生起无名火来。

她从墙上抓起地上的贝壳砸了过去，溅起的水花打在海蛇鳞片上。

“再动一下试试。”她咬着牙说。

海蛇像是听懂了，它僵在原地，只脖颈微微弓起，吐着分叉的信子，那模样倒有几分像做错事的孩童。

谢檀溪看着它这副样子，心头的烦躁莫名散了些，却还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只是闻着这里透出的阵阵血腥味，总让她觉得谢风就在附近。

“从这走！”她拽着谢斯屿拐进暗门，身后的黑影立刻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谢檀溪回头时，看见无数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离他们的后背不过数寸之遥。

谢檀溪皱眉跟上，靴底碾过碎石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你一早就知道？”

“嗯。”他忽然停住脚步，“檀檀，是不是忘了我是精神系异能？”

谢檀溪尴尬往下看，这里一处崖边。

下方是翻涌的白雾，能看见半截嵌在山岩里的建筑，隐隐约约有雾流随着缓慢转动。

忽然，下面发出大猫般的尖啸。那声音裹着潮湿的水汽撞在岩壁上，碎成一片尖利的回响。

有一个人迅速从底下冲了上来，像利箭破出水雾。

那人踉跄着扑到岩壁边，手指抠进石缝里用力一撑，整个人几乎贴在冰冷的岩石上。

他身上还滴着泥浆，裤脚缠着几片暗绿的水藻，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额头上，露出一双瞪得滚圆的眼睛。

“主人！”他的声音劈了叉，越来越像猫了，“他就在下面，安全。”

来财猛地一冲，落在谢檀溪的面前。

谢檀溪猝不及防被一股气流掀得后退半步，谢斯屿抱着谢檀溪已经跃了下去，黑色身影在白雾里转瞬即逝。

“檀檀，抓稳了。”

她下意识抱住谢斯屿的脖子，刚落到半空的石台上，就听见上方传来玉石碎裂的轻响。

紧接着，整座山像是被人狠狠摇晃了一下。

“哥哥，刚才像不像什么启动的声音。”

谢斯屿神色严肃颔首，“看来，谢风已经到了实验室了。”

“这里？实验室不是在大楼里，怎么会在这里？”谢檀溪往后看了看，“不对啊，来财去哪里了。”

“他去找别的出路。”谢斯屿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先下去玩再说。”

谢斯屿的手还扣在谢檀溪腰后，失重感尚未完全褪去，两人已重重摔在一片柔软如棉絮的地面上。

他闷哼一声，立刻翻身将她护在身下，鼻尖却撞上满是凉意的白雾。

谢檀溪快速从谢斯屿身上滚下来，“你没事吧？”

谢斯屿半屈着腿坐起来，“没事，很快就会到了。”

谢檀溪站起来，才发现这地方静得诡异，连呼吸声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这又是哪？”谢檀溪锐利的目光看向谢斯屿。

谢斯屿站起来，抬手拨开她额前海水浸湿碎发，“这是我的空间，很安全。”

“空间？”

白茫茫的雾气像活物般流动着，脚下的“地面”踩上去竟有弹性。

低头细看，才发现是无数细密的白色纤维交织而成，摸起来像极了陈年的蛛丝，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松脂香。

“它会移动吗？”谢檀溪的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惊惶，却掺了丝抑制不住的好奇。

“别乱动。”他按住她欲起身的动作，声音压得极低，“这空间是封闭的，容易缺氧，移动需要大量的精神力。”

话音刚落，身侧的白丝忽然剧烈翻涌起来，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正贴着纤维地面缓缓移动。

第179章 空间

谢檀溪的呼吸猛地顿住。

她看见那些丝状来回抽动，幅度均匀得不像自然生成，倒像是被精密程序操控的机械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