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失败后前妻姐她追来了(64)
这是一枚成色极好的妖丹,通体泛着紫色的微光,银白的九条狐尾在其中若隐若现。美中不足的是妖丹残破了一角,灵力正从缺口处缓缓逸散,金色的碎屑悬浮在空中,宛如点点星光。
陆听安愣了愣,小心将这枚妖丹放回了原处。再回过头时,林铮已进到殿内,显然注意到了桌案上的净息复元灯,脚步明显一顿,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片刻后,丹田处的钝痛一阵强过一阵,林铮也无心思索此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靠着墙根盘膝打坐,又咬破指尖将血滴进灯油中。火光亮起,净息复元灯嫩芽似的灯芯处缓缓升起一缕青烟。
林铮抿紧下唇,喉头滚动,神色间尽是难以掩饰的痛楚。
陆听安心急如焚,死死盯着她的脸。谁知下一瞬,林铮忽然捂住胸口,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五指深深扣进地面,喉间溢出一丝难以压制的呻/吟,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林铮!”陆听安再也忍耐不住,疾步上前,将人揽入怀中。只见林铮眉心紧蹙,胸膛急促起伏,体温烫得吓人,显然是灵力逆行之兆,若不能及时压制,恐怕会爆体而亡。
陆听安咬了咬牙,先往她口中塞入两枚药丸护住心脉,随即将灵力注入她几处大穴。可她修为太低,灵力所及如石沉大海,几乎不起作用。她回头望了一眼净息复元灯,见那血红色的灯油已快燃尽,狠了狠心,拿起碎月划破手腕,将鲜血注入灯中。
火苗随之高涨,青色烟雾愈发浓重。陆听安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却仍死死抱着她,一次又一次尝试将灵力渡入。
终于,林铮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陆听安心头一喜,连忙将她扶靠到墙边。想起方才见到的那枚妖丹,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跑过去取来,试探着以灵力催动。
陆听安本以为第一次用这个难免生疏,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妖丹甫一触及林铮,竟如冰雪消融般,径直没入她体内。林铮闷哼一声,奔涌的灵力在丹田深处猛地一滞,随即如百川归海般收束。体内金丹在剧烈震颤中缓缓旋转,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散发出温润而澄澈的光。
“咔——”
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那道困锁她已久的壁障,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刹那间,洗髓重塑,经脉再开。原本紊乱的内息被强行拨正,循着周天缓缓流转。林铮身上的疼痛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宁静。
陆听安看着林铮的眉心缓缓舒展,不禁大喜过望。
成了!陆听安简直不敢相信,那枚妖丹竟有如此功效,不仅压制住了林铮体内失控的灵力,还助她成功破境。也难怪仙门修士宁可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也要杀妖取丹修炼,这东西未免也太好用了!
眼见林铮已无大碍,陆听安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手腕上的伤,匆匆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条包扎好。趁着林铮还未醒,她得赶紧溜。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下流云峰后特地绕了个远路回盈月阁。谁知刚走到演武场,便见一群人黑压压地聚在一处,高声怒骂着什么。陆听安心中一凛,忙凑上前去,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众人一见是她,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哭诉:“大小姐,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陆听安一惊,心里隐约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严重,连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其中一名弟子怒气冲冲地指着后山方向,咬牙切齿道:“大小姐,你是不知道!那林铮假意闭关,实则偷偷躲起来用妖丹修炼,结果引得后山邪祟倾巢而出,连伤我白云鹿映门弟子数人!甚是歹毒,大小姐要为我们做主啊!”
“就是!难怪人家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这是蓄意报复!”
“我兄弟再过两个月就能拜入封长老门下了,如今却被邪祟重伤,生死未卜啊!”
这一番话砸下来,陆听安震惊不已,反应过来后,不由得怒喝:“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众弟子们一愣,皆是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道:“是郭敬晨郭师兄说的……今日早间我们正在演武场练剑,忽然天边涌来一大片邪祟,发了狂似的冲向我们。若不是陈师兄修为深厚,及时出手,我们怕是早就命丧当场了。”
陆听安听完,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这个郭敬晨,偷了妖丹引得邪祟误伤弟子,竟还反咬一口,把脏水泼到林铮头上去了!
她强忍着怒气,冷声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林铮所为?总不能空口白牙污人清白吧?”
“我们亲眼所见。”
一道声音自人群后方响起。陆听安回头,只见陈云霄等人神色凝重地快步走来,旁边还跟着个面露心虚的郭敬晨。
陆听安一见他,恨不得两巴掌抽死这个不要脸的,可陈云霄在此,她又不好直接发作,咬牙问道:“二师兄为何如此笃定?”
陈云霄与身旁几人对视一眼,道:“今日我们奉师尊之命下山采买,途经流云峰时,亲眼看见林铮御剑闯入长生殿。当时便觉得不对,她既已闭关,又怎会突然出现在此处?想来是偷偷用妖丹修炼,结果失控,引得后山邪祟暴动,为了保命,这才躲进了流云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