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45)
那时候的他,一心只想让这个孩子成为最锋利的刀,却忽略了她眼中的孺慕与渴望。
直到御马苑之事,他看到九思眼中熄灭的光,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如今,九思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张和手段,不再是那个只会默默忍受的孩子了。
萧衍轻轻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他都会站在阿九背后,为她扫清障碍,护她周全。
崔府内,此刻正乱作一团。崔氏族老带着几个人堵在崔夫人的病榻前,崔令婉被两个仆妇按着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族叔手里拿着一张婚书,面目狰狞地扯着崔令婉的手腕:“别不识好歹!谢家肯收留你,已是天大的恩赐,再闹下去,连你母亲的后事都没人管!”
崔令婉死死护着手,不肯按印,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嫁!那个老东西杀了三个妻子,我死也不嫁给他!”
榻上的崔夫人听得动静,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出一口血来,染红了雪白的枕巾:“不准……不准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洪亮的宣旨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崔府上空:“陛下有旨——崔令婉与谢耀婚约即刻作废,谢耀德行败坏,禁其再议婚事;崔氏族老若再逼婚,以谋逆论处!另传太医诊治崔夫人,所需用度由内务府供给!”
族老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吓得齐齐跪地,哪里还敢有半分放肆。
太医快步入内,立刻为崔夫人施针喂药,不多时,崔夫人便缓过一口气,能勉强睁眼看向女儿,眼中满是欣慰与后怕。
而谢府那边,谢耀正得意洋洋地等着花轿上门,听闻圣旨废婚还禁其议亲,当场气得跳脚,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怎会不知,陛下刚清了崔氏一族,正愁拿世家立威,自己撞上去,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侍卫带走聘礼,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怨毒又无可奈何。
次日清晨,崔令容带着小妹崔令婉入宫谢恩。
靖安宫内,萧九思已换回明黄色的龙袍,萧衍陪坐在一旁。
崔令婉看起来还有些怯懦,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和感激。
见她们跪地行礼,萧九思抬手示意:“起来吧,崔氏作乱是男子之过,你母女姐妹无辜,朕断不会让你们再受世家逼迫。”
萧衍看着崔令婉怯生生的模样,温声道:“往后崔氏族老若再为难你们,只管入宫求见,朕与陛下替你们做主。”
崔令容和崔令婉感激涕零,再次盈盈下拜。
萧衍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温和与怜悯。他微微侧过身,目光柔和地看着萧九思,似在同她一同感受这份善意带来的温暖:“陛下此举,实乃仁善之举。”
他的声音轻柔,“这崔家姐妹,经此一遭,也算是苦尽甘来。你们姐妹日后,也该好好生活。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便是。”
他看向崔令婉,目光中带着长辈般的慈爱:“令婉年纪尚小,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崔令容眼眶泛红,拉着令婉再次行礼,声音哽咽:“多谢太上皇与陛下,陛下的大恩,我姐妹二人没齿难忘。陛下仁厚,我等自当铭记在心,日后定为陛下祈福。”
萧衍微笑着点头,示意她们不必多礼,然后转头看向萧九思,眼神中带着询问:“陛下,接下来可有安排?”
萧九思看着这对姐妹,心中微动,朗声道:“崔府田产虽抄没,朕特许留一处宅院让你们母女安居,再赏些银钱度日,不必再看族人脸色。往后你们便是自由之身,婚嫁自主,无人敢再逼迫你们。”
这话彻底解了姐妹俩的后顾之忧,崔令容再次热泪盈眶,拉着小妹再叩首:“陛下与太上皇仁德,妾姐妹终身感念!”
萧衍看着姐妹俩感激涕零的模样,心中满是感慨,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神情。
他轻轻点头,目光柔和地落在姐妹俩身上:“陛下如此安排,实是周全。往后你们便安心生活,莫要再为这些琐事烦扰。若还有其他难处,不必顾虑,只管告知陛下或是朕。”
他转头看向萧九思,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似在与她分享此刻的喜悦:“陛下如此处理此事,雷霆手段与怀柔之心兼备,实乃大梁之幸。想必日后,世家大族也会收敛几分。”
他思索片刻,又道:“陛下,时候也不早了,崔氏姐妹想必也乏了,是否安排人送她们回去?”
萧九思点头应允,看着姐妹俩在宫女的引领下离去,背影虽仍显单薄,却多了几分轻松与坚定。
离开皇宫那日,崔府族人远远看着她们乘车离去,无人敢上前阻拦。
此后崔夫人在太医调理下日渐好转,姐妹俩守着小院度日,再无族人叨扰。
崔令婉后来嫁了一位科举出身的寒门书生,夫妻和睦;崔令容则决意终身不嫁,陪着母亲安稳度日,彻底远离了世家权谋与深宫纷争。
这都是后话。
崔氏姐妹走后,殿内恢复了安静,萧衍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崔、谢两家虽暂被震慑,但世家根基深厚,未必会就此罢休,你还需多加留意。”
萧九思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心中明白,这只是开始。
她以前护不住自己,如今拯救了崔氏姐妹,也救了当年那个在黑夜里瑟瑟发抖,惶恐无助的自己。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如今她手握权力,才能行使如此雷霆手段。
但那些世家党羽真的会因这道旨意收敛吗?谢耀又是否会怀恨在心,暗中使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