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8)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无力地垂下。
“是朕……欠你的太多,才逼得你……”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挣扎,“可我们……终究是……”
他睁开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波澜,只剩死水般的平静。
“九思,你若执意如此……这龙椅,这天下,你都拿去。”
寒光映在他的眼底,“只是这层名分,朕破不了,也不想破。你若非要逼朕……那朕也只好一死了之。”
说到最后,竟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笑意。
“你说什么?”
听到他的话,萧九思冷笑一声,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狠戾。
“萧衍,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吗?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父子情分!”
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拽得离她更近,一字一顿说道:“你说要一死了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泪水再次滑落。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欠我的,我母妃欠我的,这辈子都别想用死来偿还!”
她微微倾身,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我要你看着我,陪着我,用你的余生,来弥补我!”
她松开手,却依旧覆在他身上,眼里充满了偏执的独占欲。
“你若敢死,我便让这大梁的江山,为你陪葬!让所有你在乎的人,都跟着你一起去死!”
这赤裸裸的威胁,像一把利剑,彻底刺穿了他最后的尊严。
萧衍的身躯因她的话而剧烈颤栗,眼中的空洞逐渐被深沉的恐惧填满,却又倔强地闪烁着一丝不屈。
“你……竟要拿这江山和无辜之人威胁朕?”
萧衍声音颤抖,既愤怒又悲哀,“就为了困住朕在你身边?”
他闭上眼,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
“朕的阿九,何时变得如此……可怕了。”
他睁开眼,目光穿透眼前人疯狂的表象,试图寻找那个曾经默默承受一切的孩子。
“可你以为,这样得到的朕,会是你想要的吗?朕会恨你,恨你毁了一切,包括你自己。”
“可怕?”
萧九思眉梢轻挑,缓缓起身,视线从上方斜斜落向萧衍,像覆着层薄冰。
玄色常服衬得她周身气场冷冽,“萧衍,若不狠一点,我如何能从一个不起眼的‘皇子’,坐上这尊位?如何能将你牢牢留在身边?”
她踱步到窗前,望着宫外连绵的宫阙,眼底闪过一丝对权力的势在必得。
“这江山,是我凭本事夺来的,我自然会好好珍惜。但为了你,我不介意让它动荡几分。”
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占有欲。
“你说恨我?没关系。”她缓步走到床榻边,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只要你在我身边,恨也好,爱也罢,我都不在乎。”
“当初你是为了权利而失去了一切,我跟你不同,我是为了得到一切才想要掌控权力。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心甘情愿的你,只是一个……属于我的你。”
她松开手,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恢复了帝王的威仪。
“好好想想吧。是乖乖留在我身边,做我一个人的‘太上皇’,还是逼我……毁了这一切。”
萧衍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重的死寂,好像所有的情感都已经抽离。
“夺来的江山……”他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笑,“就像朕当年一样。”
萧衍抬眸直视着她,目光锐利如剑,却又带着无尽的疲惫。
“你以为困住朕的身,就能困住朕的心?就能弥补你所谓的亏欠?”
他缓缓摇头,凌乱的发丝拂过苍白的脸颊。
“朕的阿九,你比朕更可悲。朕至少还曾有过一丝对亲情的幻想,而你,只剩下这扭曲的执念。”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而决绝。
“朕不会死,朕会活着,看着你在这权利与执念中挣扎。但朕的心,早已在多年前就死了,你永远得不到。”
“可悲?”
她低喝出声,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拽得极近,眼神锐利如刀,带着被戳破心事的恼羞成怒。
“从我手刃母亲的奸夫,亲手斩杀兄长,逼您退位的时候,我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他素白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你说心死了?没关系!”
她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抬手狠狠拭去泪痕,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狠戾,周身帝王气场全开。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心!我要的是你的人,是你留在我身边,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萧九思的!”
她踱步到床沿,俯视着萧衍,指节轻轻敲击床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他的命运倒数。
“你想看我挣扎?好啊。”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我如何坐稳这江山,如何让天下都臣服于我!我会让你知道,我萧九思,就算活在深渊里,也能成为这深渊的王!”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背影决然而孤高,声音冷硬如铁:“好好活着吧,父皇。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我不会像你一样,被权力反噬。我会让这江山,这天下,都成为我最坚固的后盾。
至于回头?萧九思站在门口,未曾回眸,语气硬如磐石:“我萧九思,从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