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07)
萧九思刚想点头,却被萧衍按住了手。
他看向御案上的奏折,眉峰微挑:“先处理正事。新政刚稳,还有不少折子等着批复,别让百官等急了。”
萧九思嗔了他一眼,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走到御案后坐下。
她刚要伸手去拿最上面的那份奏折,萧衍却已经先一步拿起,递到她面前,还细心地替她翻开了扉页。
“这份是江南漕运的奏报,说新修的漕渠已经通了,粮船能比往年早十日抵京。”
他轻声道,“还有这份,西北屯田的百姓,已经收到了今年的第一茬新麦,说是要给朝廷送些来,表表心意。”
他的语气自然,像是这些日子从未离开过一般。
萧九思看着他,忽然想起从前,她还是个懵懂的“二皇子”时,也是这样坐在他的书房里,看着他批阅奏折,听他讲着朝堂风云。
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敬仰,如今,这份敬仰早已化作了入骨的爱意。
她接过奏折,朱笔落下,字迹遒劲有力。
萧衍就站在她身侧,替她研墨,替她整理散乱的奏折。
见她蹙眉盯着一份关于盐铁改革的奏折,他俯身靠近,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肩头,指着奏折上的一行字,低声提点:“这里的盐税比例,可稍作调整,兼顾商户与百姓的利益,新政推行会更顺畅。”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与墨香,萧九思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瞬间红透。
她微微偏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声音细若蚊蚋:“知道了。”
萧衍察觉到她的窘迫,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震动胸膛,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她的心底。
他抬手,指尖轻轻揉着她紧锁的眉心,力度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别急,慢慢来。”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我在。”
处理完奏折时,日头已经偏西。
御膳房的燕窝粥炖得软糯香甜,琳琅端着食盒进来,摆了两副碗筷。
萧九思刚拿起勺子,萧衍便舀了一勺温热的粥,递到她唇边,眼底满是宠溺:“尝尝,加了你喜欢的莲子。”
萧九思微微张口,将粥含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她看着他,忽然调皮地咬住勺子,轻轻晃了晃。
萧衍无奈地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纵容:“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他抽回勺子,又舀了一勺,自己先尝了一口,确认温度刚好,才又递到她唇边。
两人就着一碗粥,你一勺我一勺,吃得慢条斯理,眉眼间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琳琅在一旁看得脸红,悄悄退了出去,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殿门。
“晚上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吧。”
萧九思放下玉碗,看向萧衍,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这些日子,她总是一个人去御花园。
看着那些开了又谢的花,想着那些聚了又散的人,心里空落落的。
如今,终于有人能陪她一起了。
萧衍自然应允。
暮色四合,御花园里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两旁的花木温柔了许多。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着,没有说话,却只觉得岁月静好。
晚风拂过,卷起她的裙摆,萧衍停下脚步,细心地替她理好裙摆,又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怀里,替她暖着手。
走到那架秋千旁时,萧九思停下了脚步。
这架秋千,是她幼时最渴望的。
那时她想玩,却无人推,只能眼巴巴看着。
后来她长大了,登基为帝,便再也没来过这里,怕触景生情,怕想起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想玩吗?”
萧衍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问道。
萧九思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孩子气的雀跃。
她松开他的手,坐到秋千上,轻轻晃了晃。
萧衍走到她身后,双手握住秋千的绳索,缓缓推着。
秋千慢慢荡起,风声在耳边掠过,带着花香。
萧九思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裙摆飞扬,像一只展翅的蝴蝶。
萧衍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温柔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他跟着秋千的节奏,慢慢加快了力度,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心里也跟着软成了一滩水。
“萧衍,再高点!”
萧九思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晚风里飘荡。
萧衍依言,轻轻用力,秋千荡得更高了。
就在秋千荡到最高处时,他忽然伸手,将她从秋千上抱了下来。
萧九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轮廓。
萧衍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带着晚风的凉意,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积攒了多年的爱意。
萧九思闭上眼,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远处的宫灯摇曳,像是坠入人间的星河。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微喘。
萧九思的脸颊绯红,眼底水光潋滟,像一汪春水。
“你说,列祖列宗会原谅我们吗?”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
萧衍抬手,指尖轻轻拭去她唇角的水渍,声音沉稳而坚定:“会的。他们若在天有灵,便会知道,我们会守好这万里江山,会让大梁的百姓,过得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