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80)
可他不能。
他是太上皇,若是他离京,宗室余孽定会趁机作乱。
到时候,内忧外患,大梁便真的岌岌可危了。
他闭上眼,声音沙哑:“朕不能走。京城里的豺狼,还在盯着这龙椅。朕若离京,陛下就算打赢了北疆的仗,回来也会腹背受敌。”
谢承煜叹了口气:“可您就这样看着陛下以身犯险?苏赫书说,太子在野狼岭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陛下自投罗网。”
萧衍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朕早已派人去了野狼岭,暗中拔除太子的三道暗哨。沈砚带着飞鹰卫夜袭的时候,至少能少一半的风险。”
谢承煜一愣:“您早就安排好了?那您为何不告诉陛下?”
“告诉她?”
萧衍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疲惫,“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岂会信朕?她只当朕是要拦着她,要她躲在羽翼下,做个无用的女帝。”
他想起昨夜她的话,想起她眼底的嘲讽和失望,心口便一阵抽痛。
他护了她半生,从她还是个懵懂的稚童,到她成为杀伐果断的女帝,他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他以为,她懂他的隐忍,懂他的苦衷,懂他那句“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的重量。
可到头来,她还是觉得,他是不信她。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坚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焦灼:“太上皇!不好了!宗室余孽在京中散布流言,说陛下执意亲征,是要拿大梁的国运赌自己的名声!还说……还说您和陛下反目,是因为您想篡权夺位!”
萧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一群跳梁小丑!传朕的令,暗卫营即刻出动,严查流言源头,凡是牵涉宗室余孽者,一律拿下,不必请示!”
“是!”王坚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萧衍叫住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再传朕的令,镇国铁骑副统领,即刻率五千精锐,暗中驰援野狼岭。告诉他们,只许暗中护着陛下,不许现身,除非……除非陛下真的陷入绝境。”
王坚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心思。
太上皇这是既要护着陛下,又要顾全陛下的颜面,不让她觉得,自己是靠着太上皇的庇护,才打赢了这场仗。
他心头一热,大声道:“末将遵命!”
待王坚走后,谢承煜看着萧衍眼底的疲惫,忍不住道:“太上皇,您这又是何苦?为了陛下,您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
萧衍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案上的图纸,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野狼岭的标记。
为了她,又何妨?
他这一生,从登基为帝,到禅位为太上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只要她安好,只要大梁安好,他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三日后,黎明破晓。
靖安宫的宫门缓缓打开,萧九思一身玄色劲装,手持兵符,大步走了出来。
身后,是整装待发的飞鹰卫,个个身披重甲,眼神锐利如鹰。
皇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
萧九思翻身上马,缰绳一扯,正要下令出发,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猛地回头,便看到萧衍骑着一匹乌骓马,疾驰而来。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龙袍,墨发飞扬,脸色苍白,却依旧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萧九思的心头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来做什么?
难道真的要调动御林军,封了宫门?
萧衍勒住缰绳,停在她面前。
晨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也映出他眼底的决绝。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飞鹰卫的将士们,一个个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萧衍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陛下,野狼岭的三道暗哨,朕已经派人拔除。陷马坑的位置,朕也标注在了图纸上,你拿着。”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图纸,递了过去。
萧九思的指尖微微颤抖,没有接。
萧衍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心头一软,声音放柔了几分:“朕知道,你想证明自己,想做一个万民敬仰的女帝。朕不拦你了。”
萧九思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不拦她了?
萧衍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你要记住,你是朕的九思,是朕此生唯一的执念。你若赢了,朕在京城等你回来,为你庆功;你若输了,朕就算倾尽所有,也会把你从野狼岭救出来。”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朕已经派了五千精锐,暗中驰援。他们不会现身,只会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护你周全。”
萧九思的心头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泛红。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原来,他不是不信她,而是比谁都在乎她。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看着他眼底的宠溺,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最终只化作了一句:“你……”
萧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忍不住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缓缓收了回来。
他知道,她现在还在气头上。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她懂就好。
“去吧。”萧衍的声音很轻,“朕等你回来。”
萧九思看着他,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猛地接过图纸,攥在手心,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萧衍,你等着。朕定会踏平野狼岭,烧了太子的粮草,带着捷报回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