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402)
她登基多年,早已习惯了说一不二,哪里容得下旁人指手画脚?
当下心头火气,也不回头,反手就抽出一支箭,拉满弓弦,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射了过去。
箭矢带着破空之声,疾如闪电。
身后的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只听“嗖”的一声,箭矢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萧九思这才转过身,正想呵斥,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却瞬间僵住了。
萧衍站在不远处,青碧色锦袍的衣角被箭矢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浅青色的里衣。
他正低头看着那道口子,眉梢微微挑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陛下这是想弑夫?”他抬眸看她,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后怕。
萧九思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里的长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快步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神里满是惊慌。
方才那一箭,若是再偏几分,怕是就要射中他的胸口了。
萧衍见她吓得脸色发白,心里的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没事,朕躲得快。”
他顿了顿,又故意板起脸:“不过,陛下的箭术,倒是越发长进了,连朕都敢射了。”
“我以为是哪个侍卫……”萧九思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做错事的孩子,“谁让你偷偷摸摸地跟来,还在背后指手画脚。”
“朕这不是担心你?”萧衍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戴云山说你需得锻炼,朕怕你逞强伤了自己,便跟过来看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包裹着她的手,萧九思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抬头看他,见他发间还簪着那枝桃花,艳红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与青碧色的衣袍相映成趣,忍不住失笑:“你怎么还戴着这枝桃花?”
“陛下亲手簪的,岂能摘了?”萧衍挑眉,伸手拂了拂发间的花瓣,语气得意,“再说,戴着好看。”
萧九思被他逗笑,心头的后怕散去不少。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弓,递到他面前:“那你教朕。”
萧衍挑眉:“陛下也有求人的时候?”
“少废话。”萧九思瞪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萧衍轻笑一声,从她手里接过长弓,又抽出一支箭。
他站在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将长弓递回她掌心。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沉肩,坠肘,对,就是这样。”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独特的韵律。
萧九思的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凝神听着他的指导。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拉满弓弦,指尖相触,暖意融融。
“瞄准靶心,放。”
萧衍的声音落下的瞬间,萧九思松开了手。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靶心,箭尾嗡嗡作响。
“中了!”萧九思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
“陛下天资聪颖,一点就通。”萧衍弯唇一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比当年在边关时,还要厉害几分。”
“那是自然。”萧九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凤凰。
两人在围场里待了一下午,萧衍手把手地教她调整姿势,指点她如何发力。
夕阳西下时,萧九思已经能箭箭射中靶心了。
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萧九思靠在萧衍的肩头,看着远处的晚霞,霞光染红了天际,也染红了他青碧色的衣袍,晕出一片温柔的色泽。她忽然开口:“阿衍,明年桃花开时,朕还要给你簪花。”
“好。”萧衍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世间桃花几度开,朕便陪你几度看。”
风拂过,带着桃花的甜香,也带着两人的笑语,飘向远方。
第158章 骄夫软语系君心
熏风拂过整座皇城,御书房的窗棂外,槐树叶簌簌轻摇,筛下满地细碎的晴光。
案上的龙涎香燃得正幽,一缕青烟缠上悬着的《大梁舆图》,图上朱砂点点,圈出的正是朱雀大街砚心斋的扩建地界。
萧九思一身朱红绣金凤常服,乌发绾成凌云髻,簪着支羊脂玉簪,正俯身对着舆图指点。
她指尖落在城南的一片空白处,声音清冽如碎玉:“此处毗邻漕运码头,寒门士子往来便利,砚心斋的分馆便建在此处。再设三座书楼,藏书十万卷,供学子借阅研读,免其资费。”
身侧的新科状元黎逢,一身青布儒衫,眉目清正,是今年砚心斋荐举的寒门学子魁首。
他闻言躬身,目光里满是敬佩:“陛下仁心,此举当惠及万千寒门。只是城南地界多有世家私产,怕是会从中作梗。”
“世家?”萧九思唇角勾起一抹冷弧,抬眼时凤眸里锋芒毕露,“朕要的便是破了他们的垄断。谁敢阻扰,朕便夺了他们的私产,充作书楼经费。”
黎逢心头一震,愈发钦佩这位年少登基的女帝。
他再上前一步,指着舆图上的河道:“若能引漕河水入分馆后院,凿一池墨香湖,栽满荷花,既添雅韵,又能供学子消暑……”
他说着便俯身,指尖堪堪擦过舆图上的朱砂标记,与萧九思的手离得不过三寸。
两人皆是专注,眉宇间满是对砚心斋的筹谋,竟未察觉御书房的门帘,已被人轻轻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