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422)
萧远亦是笑意盎然:“不急。让她们先在户部站稳脚跟。这盘棋,得一步一步下。”
户部度支司的衙署,坐落在京城的东南角。青瓦白墙,院内种着几株芭蕉,绿意盎然。
萧芷柔三人入职之后,果真如萧远所叮嘱的那般,勤勉恭顺,任劳任怨。
每日寅时,天还未亮,三人便已抵达衙署,洒扫庭院,整理案牍。
待到卯时,同僚们陆续到来,总能看到她们伏案疾书的身影。
漕运账目繁杂琐碎,一堆堆的账本堆在案头,看得人眼花缭乱。
三人却不嫌枯燥,一笔一划地核对,将每一笔收支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遇到不懂的地方,她们从不张扬,只是悄悄向同僚请教,态度谦卑,礼数周全。
同僚们见她们虽是宗室女子,却毫无骄矜之气,便也乐于指点。
严迪时常来度支司巡查,每次看到三人埋首于账本之中,额角沁着细汗,皆是满意不已。
他曾当着众人的面称赞道:“萧芷柔三人,虽是女子,却比许多男子还要勤勉。有她们在,度支司的账目,定会更加清晰明了!”
这般赞誉,让三人在户部的处境愈发顺遂。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人凭借着勤勉与恭顺,渐渐赢得了整个度支司的信任。
严迪见她们做事稳妥,便渐渐将一些重要的账目交给她们处理——先是各州的普通漕运账目,而后,便是江南各州的漕运隐账。
江南漕运,乃是大梁的钱粮重地,每年的漕粮赋税,占了国库的半壁江山。
这些隐账,记录着漕运中的各项隐秘收支,涉及诸多官员的利益,乃是户部的核心机密。
这一日,严迪将三人唤至书房,案上摊着一摞厚厚的账本,封皮上印着“江南漕运隐账”的字样。
严迪看着三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三人入职三月,勤勉踏实,我都看在眼里。这些江南漕运隐账,乃是国之命脉,关乎重大。我将它们交给你们核查,望你们不负所托,仔细核对,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萧芷柔三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颤。她们抬眸看向严迪,只见他目光恳切,满是信任。三人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臣女定当不负尚书大人所托!”
待走出书房,三人捧着那摞沉甸甸的账本,只觉得掌心滚烫。
她们知道,这些账本,便是萧远与魏庸想要的东西。
夜色渐深,度支司的衙署内,依旧亮着灯火。
萧芷柔三人坐在案前,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皆是沉默不语。
烛火映着她们的侧脸,眉眼间满是挣扎。
“怎么办?”萧月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哭腔,“这些账目,皆是机密。宗正卿大人让我们……让我们伺机抄录,可这若是被发现了,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萧清婉亦是眼圈泛红:“我们不过是想安安分分地做个女官,为何要卷入这些纷争之中?”
萧芷柔咬着嘴唇,看着账本上的“江南漕运”四字,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她想起萧远的叮嘱,想起父兄期盼的眼神,想起家族的生计,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艰涩:“事已至此,我们……我们别无选择。”
说罢,她拿起笔,借着烛火的微光,悄悄在一张空白的纸上,抄录起账本上的内容。
萧清婉与萧月兰看着她的动作,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拿起了笔。
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窗外,一轮残月隐入云层,夜色如墨。
宗正卿府内,萧远看着心腹递来的纸条,上面写着“三女已接触江南漕运隐账”。他放下纸条,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魏庸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声音低沉:“萧大人,棋子已就位。下一步,便该让那伪诏,登场了。”
萧远点点头,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
女官新政?牝鸡司晨?
过不了多久,这所谓的新政,便会成为一场笑话。而那高高在上的女帝,亦会尝到,亲手推行的新政,反噬自身的滋味。
夜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命运的低语,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朝堂的风暴。
第170章 伪诏惑心
夜色如墨,泼洒在大梁京城的屋脊之上。户部度支司的衙署里,烛火摇曳,映得窗棂上的芭蕉影明明灭灭,恍若鬼魅。
萧芷柔、萧清婉、萧月兰三人的案头,摊着厚厚的江南漕运隐账,墨迹未干的抄录纸堆了半尺高。
烛花噼啪作响,溅起一星火花,落在萧芷柔的手背上,她惊得一颤,手中的狼毫险些掉落。
“芷柔姐,你没事吧?”萧月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倦意。
三人已伏案抄录了两个时辰,眼底皆是掩不住的疲惫。
萧芷柔摇摇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目光落在账本上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上——江南漕运使上报的漕粮数目,竟比实际入库的少了三成。
她心头一跳,想起萧远叮嘱的“安心做事,其余不问”,指尖却忍不住微微发颤。
“这些账目……”萧清婉咬着唇,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惑,“江南漕运竟有这么大的亏空,若是上报,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萧芷柔沉默着合上账本,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她们三人,不过是宗室旁支的微末女子,若不是女官新政,这辈子都难有机会踏入朝堂。
可这漕运隐账,牵扯的是江南数州的官员,甚至可能连朝堂上的大人物都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