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431)
萧衍脸色骤变,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急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萧九思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没事,许是……许是坐久了,猛地起身,有些头晕。”
“胡说!”萧衍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张,“传太医!快传戴云山!”
内侍不敢耽搁,连忙飞奔着去了太医院。
不过片刻,戴云山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一身藏青色的医官袍,面色沉稳,见到萧九思靠在萧衍怀里,脸色发白,心头猛地一紧,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陛下!”
“快给陛下诊脉!”萧衍的声音紧绷,眼神里满是担忧。
戴云山不敢怠慢,连忙拿出脉枕,放在案上。萧九思伸出手,搭在脉枕上,指尖微微发凉。
戴云山屏息凝神,指尖搭上她的脉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的手指轻轻按压着,神色愈发凝重。
御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萧衍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指尖微微收紧,掌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看着戴云山皱起的眉头,心头一跳,只觉得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缓慢。
终于,戴云山收回了手,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欣慰。
他对着萧九思和萧衍躬身一揖,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陛下放心,并无大碍。”
萧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放心:“那为何会晕眩?”
戴云山抬起头,看着两人,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回太上皇,回陛下——陛下这是……喜脉。”
“喜脉……”
这两个字落在御书房里,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满室的紧张。
萧衍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戴云山的脸,喉结滚动了几下,竟一时没说出话来。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蛊毒缠了萧九思十余年,当年解蛊时,太医便说过,蛊虫蚀骨,伤了根本,想要有孕,怕是千难万难。
这一年多来,他陪着她调理身体,汤药喝了无数碗,两人嘴上都没提过孩子的事。
夜深人静时,萧九思总会悄悄摸着小腹,心头藏着一丝隐秘的期盼;而萧衍,从来只盼着她身子康健,蛊毒的后遗症能彻底消散,有没有孩子,于他而言本就无所谓——只要她能岁岁平安地陪在身边,便是此生圆满。
可此刻,“喜脉”二字砸进心里,他才觉出,原来这世间,竟还有这般意料之外的圆满,能让他欣喜若狂。
“戴院首,你……你再说一遍?”萧衍的声音发颤,指尖因为用力,泛出几分青白。
戴云山躬身,语气愈发肯定:“回太上皇,陛下脉象滑利,沉取有力,乃是已有一月有余的身孕。蛊毒尽解,身子调养得当,方能有此喜讯。”
话音未落,萧衍猛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萧九思的手,那双素来沉稳锐利的眼眸,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阿九……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他这一生,执掌过万里江山,经历过血雨腥风,从未有过这般失态的时候。
可此刻,满心的狂喜像是潮水般涌来,冲垮了他所有的镇定。
萧九思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头一暖,鼻尖也跟着发酸。她反手握紧他的手,轻轻点头,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嗯,我们有孩子了。”
萧衍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不敢用力,生怕碰伤了她,手臂却箍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埋首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太好了……真好……阿九,委屈你了……”
委屈她受了蛊毒的苦,委屈她跟着自己担惊受怕,委屈她盼了这么久,才等来这个孩子。
御书房的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糖宝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蹲在一旁,甩着尾巴,发出软糯的“喵呜”声。
戴云山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归于平静。
他躬身行礼,声音温和:“陛下有孕,需得静养,不可劳累,不可动怒。臣这就去拟一张安胎的方子,再派两名得力的医女守在靖安宫外。”
“有劳戴院首。”萧衍抬起头,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却已恢复了几分镇定。
他看向戴云山的目光里,满是感激,“往后陛下的身子,便拜托你了。”
“臣分内之事。”戴云山微微颔首,转身退了出去,贴心地将御书房的门轻轻带上。
殿内只剩下两人一猫。
萧衍小心翼翼地扶着萧九思,让她坐回软榻上,又忙不迭地去给她倒了杯温水。
他的动作有些慌乱,倒水时,水都洒出来了些许,惹得萧九思忍不住轻笑。
“瞧你,慌什么。”
“我不慌。”萧衍嘴硬,却还是仔细地用帕子擦去她手背上的水渍,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只是……太高兴了。”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那里还平平的,没有丝毫起伏,可他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指尖微微颤抖。
“孩子……”他低声呢喃,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我们的孩子。”
萧九思靠在他的肩头,看着他眉眼间的笑意,心头满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