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441)
话音刚落,又是一下轻轻的踢动,像是孩子在调皮地回应。
萧衍直起身,伸手揉了揉萧九思的头发,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好,便听陛下的。咱们的孩子,将来若是为帝,便做个刚柔并济的明君,既有你的雷霆手段,也有我的仁德之心;若是为公主,便做个随心所欲的娇贵主,有你我护着,一辈子无忧无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萧九思满意地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若是公主,谁敢惹她半分不快,朕便抄了谁的家,诛了谁的九族!看这天下,还有谁敢动朕的宝贝女儿!”
萧衍:“……”
他无奈地扶额,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陛下,胎教不宜过于暴力”。
“朕的女儿,就该这般霸气!”
萧九思哼了一声,重新躺了回去,拉过萧衍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吗?你这个太上皇,将来便替咱们的女儿撑腰。谁敢惹她,你就先替朕收拾了他们。”
“朕遵旨。”萧衍低笑着应下,指尖感受着腹中孩子的轻轻蠕动,心中一片柔软。
自那日后,萧衍的胎教内容便彻底变了味道。
依旧是经史子集,却多了几分萧九思口中的“恩威并施”。
他会给孩子讲自己征战沙场的故事,讲那些金戈铁马的岁月,也会讲萧九思登基后如何励精图治,如何平衡朝局。
有时讲到兴起,两人还会争论起来,一个说用兵当以谋为先,一个说打仗当以勇为上;一个说治世当宽严相济,一个说驭下当恩威并施。
每次争论到最后,都会以腹中孩子的一脚作为“裁判”,而那孩子,似乎总是更偏向萧九思一些,惹得萧衍连连叹气,说自己这是“腹背受敌”,殿内的宫人听着,个个都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九思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愈发不便。
萧衍便越发小心,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除了每日的胎教,他还挖空心思,想给腹中的孩子更多的“熏陶”。
他想,既然经史武艺是自己和萧九思都擅长的,那便该给孩子来点不一样的。
比如,音乐。
这个念头一出,连萧衍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半生戎马,于琴棋书画一道,虽也涉猎,却远不及经史兵法来得精通。
尤其是古琴,他平日里几乎从不触碰,只偶尔在宫中宴饮时,听过乐师弹奏。
可如今,为了腹中的孩子,他竟生出了几分“献丑”的勇气。
于是,靖安宫的暖阁里,便多了一张古琴。
萧衍特意寻来了宫中最好的琴师,请教了最基础的指法和曲子。
琴师看着这位曾经杀伐果断、如今却一脸认真学习古琴的太上皇,心中满是感慨,却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尽心尽力地教导着。
几日后,萧衍觉得自己已经略有小成,便迫不及待地要在萧九思和腹中的孩子面前“展示”一番。
暖阁里,熏香依旧,萧九思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串蜜饯,正吃得津津有味。
萧衍坐在古琴前,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长发松松束起,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文人的儒雅。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抚上琴弦。
“铮——”
一声清脆的琴音响起,倒也还算悦耳。
萧九思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蜜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可接下来,便有些一言难尽了。
萧衍的指法明显有些生疏,节奏也时快时慢,翻来覆去,竟只有两个调子在循环。
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却始终跳不出那简单的旋律。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已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萧九思却没有。
她知道,萧衍素来好强,如今肯为了孩子,放下身段去学自己不擅长的东西,这份心意,比任何完美的琴声都来得珍贵。
她强忍着睡意,撑着下巴,故作认真地听着,偶尔还会点点头,以示鼓励。
只是,那琴声实在太过单调,饶是她意志力坚定,也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猫。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觉得这琴声太过无聊,安静得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衍弹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抬头看向萧九思,眼中带着几分期待:“陛下,觉得如何?”
萧九思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连忙点头:“好!好得很!萧衍,你弹得真好!”
只是那语气里的敷衍,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萧衍失笑,放下古琴,走到软榻边,俯身看着她:“陛下这是睡着了?”
“朕没有!”萧九思嘴硬,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朕只是……只是在闭目养神,感受这琴声里的意境。”
“哦?那陛下感受到了什么意境?”萧衍挑眉,故意逗她。
萧九思眼珠一转,道:“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沙场的肃杀之气!你这琴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像极了战场上的号角声和马蹄声!”
萧衍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这丫头,倒是会胡说。明明是朕弹得不好,还偏要找些理由来安慰朕。”
他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看来,这音乐胎教,朕是做不来了。还是老老实实地给孩子讲经史兵法吧。”
“也不是不好听。”萧九思靠在他的肩上,小声道,“只是……有点单调。翻来覆去就那两个调子,听得朕都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