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76)
“不必。”
萧衍转过身来,神色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眼底还留着那抹期待,“莫要扰了她处理政务。”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一本旧卷翻阅,心思却显然不在上面,目光不时地瞟向门口。
“朕就在这里等她。”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随口问道:“她……近日睡得可安稳?”
琳琅垂眸立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昨夜亥时路过御书房,窗户上还映着萧九思伏案的清瘦身影,鬓边斜斜插着一支玉簪,许是累极了,连簪子松了都没察觉。
那样的身影,让她心头泛起一丝柔软的酸涩。
见琳琅久未回话,萧衍搁下书卷抬眸,恰好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软。
他心中微动,声音却放柔了,带着几分只有在萧九思面前才会有的温和:“琳琅,过来。”
他指了指身侧的绣墩:“朕有话问你。”
琳琅心头一跳,依言上前,在绣墩上轻轻坐下,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太上皇有何吩咐?”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萧衍没有立刻说话,只端起茶盏抿了口,目光落在她鬓边那半朵早已风干的白梅上。
那是去年冬日,她跟着萧九思在梅林里捡的。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他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琳琅鬓边的白梅,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一场梦,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是在想……陛下吗?”
琳琅浑身一僵,耳尖的红晕瞬间漫到脸颊。萧衍指尖的温度透过那半朵干梅传来,带着点陈年的凉意,却烫得她心口发慌。
她慌忙垂下眼,声音细得像蚊蚋:“太上皇说笑了,奴婢……奴婢只是在想,御膳房新做的这道芡实羹,不知合不合陛下胃口。”
“哦?”
萧衍指尖微顿,似笑非笑地收回手,语气漫不经心,“只是在想芡实羹么?朕瞧你方才那模样,倒像是在回味什么趣事?”
他身子前倾,拉近了与琳琅的距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琳琅,你在这宫里也有些日子了,可曾知道,陛下他……可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是朕不知道的?”
琳琅被他陡然拉近的距离惊得往后缩了缩,声音发紧:“陛下的习惯,太上皇怎会不知?晨起要喝加了蜜的杏仁茶,批阅奏折时爱剥着松子吃,夜里看书总爱把脚炉踹在怀里……”
听着琳琅细数着那些自己都未曾留意的细节,萧衍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被冒犯的怒意。
既有对自己竟不如一个宫女了解她的失落,更有对她生活细节被他人熟知的隐秘嫉妒。
“这些朕自然知道。”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端起茶盏又重重放下,发出一声轻响,“朕是想问,她可有什么……只在你面前才会做的事?”
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琳琅,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琳琅被他的目光逼得心头一紧,指尖的帕子几乎要被搅烂。
“太上皇明鉴,”她深深垂首,额头几乎触到衣襟,“陛下……从无逾矩之举。奴婢只知陛下勤政,其余……不敢妄言。”
“罢了。”
看着她紧绷的姿态和避而不答的样子,萧衍心中的疑虑和嫉妒更甚。
他缓缓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眼神却依然锐利,“你既要跟在陛下身边,便要时刻警醒,莫要让她累着了,更不许……”
他顿了顿眼神一凛,声音里淬了冰:“让任何男人靠近她。听明白了吗?”
琳琅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那锐利的眼神钉在原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
“听明白了吗?”
萧衍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琳琅慌忙低下头,指尖用力掐着掌心,才勉强稳住声音:“是……奴婢、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
萧衍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不过,若是让朕发现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琳琅指尖一颤,猛地屈膝跪下,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奴婢不敢,奴婢身份低微,能在太上皇和陛下身边伺候,已是天大的福分,哪里敢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求您放心,奴婢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想,拎得清。”
敲击扶手的动作一顿,萧衍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琳琅,心中涌起一丝满意,却又莫名地烦躁。
“起来吧。”
他语气淡淡,“朕信你拎得清。不过,这后宫和朝堂一样,人心难测。若有人敢用什么手段蛊惑你,让你做出对陛下不利的事……你该知道后果的。”
闻言,琳琅膝行半步,额头依旧轻叩地面,声音带着一丝颤意却异常坚定:“奴婢不敢忘太上皇的教诲,此生唯太上皇与陛下马首是瞻,若有二心,甘受凌迟之罚。”
说罢,她缓缓起身,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平静,随后垂手静立一旁。
第26章 波澜再起
暮春时节,御花园的花圃里,姹紫嫣红正开得盛。
萧九思倚在朱红廊柱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垂落的紫藤花穗。
一身赤黄锦袍衬得她身姿清隽,墨发用玉冠束起,眉眼间既有帝王的矜贵疏离,又因女子的柔婉轮廓,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俊朗。
忽闻远处传来内侍的通传声,夹杂着脚步声渐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