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她变心了(179)
蒲矜玉看了一会, 直到男人的动作顿住了,她很快留意到了什么, 顺着铜镜往上看, 透过铜镜对上男人俊逸含笑的眉眼。
“玉儿要看我, 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何必偷偷摸摸?”他说他是她的人,任何时候都可以看。
蒲矜玉没忍住, 娇声嗤道,“谁要你。”
“嗯,你不要我。”男人的眉眼始终含笑,“只是昨日要我轻一些而已。”
蒲矜玉,“......”她又想骂人了。
晏池昀却是忍不住又笑,蒲矜玉从他的手里夺过篦子,自己挽发梳妆,不要他碰,还叫他滚远一些。
晏池昀对于她的难听话充耳未闻,长身玉立于侧看着她的动作,学着她挽发的样子,唇边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在她拿珠钗的时候,先一步帮她找了出来递过去给她。
蒲矜玉本来要用这个,但晏池昀递过来,她就不要了,重新换了另外一个。
晏池昀摩挲着她不要的珠钗,不知为何,总感觉能够透过指尖,闻到她发梢的幽幽香气,往前在京城的时候,她身上都是胭脂香气。
蒲矜玉自从用回她自己的脸,就甚少涂脂抹粉,越是淡雅的衣裙越发能够将她衬得精致漂亮,她静默不言语之时,看着她的脸蛋,有时都会莫名恍惚,因为实在太漂亮了。
不用胭脂,这身上自然也就少有胭脂的味道,她本身就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味,幽幽的,淡淡的,辨不出来,总之异常好闻,令人上瘾。
思及此,晏池昀唇边的弧度往上扬了扬。
蒲矜玉见到他又开始笑了,简直莫名其妙,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为何看着她也能笑?
直到快要梳妆完成,晏池昀方才将她的珠钗放回来,俯身从后靠近,一手按在圈椅,一手掌着妆奁台的桌沿,将身形娇小的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男人骤然靠近,蒲矜玉感受到了笼罩过来的压迫感以及男人清冽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端,让她响起无法抗拒的纠缠。
磁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他说他想和她用一样的纹路簪子,过些时日让人打成一对的,届时一道用,不只是簪子,就连衣衫的颜色和样式也要一样。
“如此一来,即便你与我没有成亲,别人只需要看我们的穿着打扮,便清楚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了。”
他还问她好不好?
蒲矜玉凑近了看男人的俊颜,卷密的眼睫眨动着说不好。
“为何不好?”晏池昀仿佛饶有兴致,要听她的后言,“玉儿不想对我宣誓主权吗?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他越来越靠近,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嗓音道,“主人。”
蒲矜玉抬眼,定定看着他,“青天白日,北镇抚司晏大人又要开始发.骚.了吗?”
晏池昀看着她沉冷肃穆的小脸,低声笑着压在她的耳畔,“玉儿说得对,我不应该白日宣.淫。”
“但只是想表达我对你的喜爱而已。”他说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与她听呢。
蒲矜玉推开他起身,猛然站起来的那一会,险些腿软,幸而及时扶住了桌沿,加上晏池昀护住了她的腰身,方才幸免于难。
可她站定之后就卸磨杀驴,猛然推开男人,晏池昀倒也纵容,噙着宠溺的笑看着她的侧颜。
闵致远早就到了刘家的正厅,刘镇长还有刘夫人热情招待着他。
他不动声色观察着刘家的布局,尤其是空缺出来的两个主位,看着像是给刘镇长及其夫人坐的,却又不像是,若不像是,这位置给谁?
是玉儿和那个男人的么?
闵致远思忖着,也不敢贸然说话,就害怕打草惊蛇,他静静等着,应付着刘镇长及其夫人的问话。
许久之后,外面忽而传来动静。
不等他看过去,刘镇长及其夫人,所有刘家在座的人全都起身了,他也随之起身,而后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姑娘,被一俊逸高大的男人揽着腰肢,亲密护着走进来。
他的目光瞬间定格到了对方的脸上,即便是有心伪装,这一刻也禁不住思念的冲击,露出了些许破绽。
幸而刘家的人全都忙着迎接晏池昀,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反应,在刘二小姐看过来的时候,闵致远瞬间将自己的目光给挪走了,转瞬之间将伪装的面具戴到了脸上。
闵致远在看蒲矜玉的时候,蒲矜玉同样将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再见故人,还是险些成为她夫郎的人,她的眼神有些许复杂,主要也是心痛和内疚,觉得愧对闵家的人。
闵致远看起来又消瘦了,整个人的身形看着虽然还是高大的,却明显清减了不少,定然是那一日晏池昀下手太重。
伤在胸口,贴近心脏,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如此重伤,养了那么久,怎么会不清减呢。
这里这么多人,就算她不忌讳刘家的人,总还是要忌讳晏池昀,因为他若是发疯,又要威胁她,说要杀人了。
蒲矜玉的心中方才做此想,身侧进门时非要揽着她的男人,借着给她别发到耳后的动作,贴近她的耳畔道,“若是玉儿再如此含情脉脉看着闵家子,我让他站着进来横着出去,你说好不好?”
蒲矜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仅仅是她的脸色,她的视线也极快收了回来,对上男人好整以暇的神情,漂亮的眼瞳骤然一凉,真是恨不得将他的笑脸给挠花。
对于她流露出来的凶戾,晏池昀却不在意,完全就是小猫哈白气,可怜又可爱。
不仅是他不在意,就连刘家的人都习惯了蒲矜玉的喜怒无常,因为这位小祖宗可是说甩筷子就甩筷子的人,晏池昀都宠着,谁敢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