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她变心了(211)
果不其然,闵致远跟过来坐下之后,跟她道清原委,道那日在湘岭镇的地牢与她分别之后,他就被放了。
可是回到闵家没有多久,又有一伙人闯入,暗中拿下闵家人,将汤翠云和闵双都给抓走了,他同样没有幸免于难。
“那现在阿母和阿妹还好么?”蒲矜玉问。
闵致远点头,“她们也都被救了。”
“怎么救的?”她追问。
“是我的人。”他道。
蒲矜玉一直盯着闵致远的脸,他也同样看着她说出了这句话,没有任何的躲闪。
蒲矜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敏锐,在闵致远堪称坦荡的目光下,依然能够看出破绽,甚至戳破了他。
“阿兄,你骗我。”
闵致远的确有些许势力,但这些人根本就不足以跟官府的人斗,韦家的人做事缜密,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能够计较好。
怎么可能让闵致远的人钻了空子,所以...是她想的那样,对,极大的可能是她想的那样。
“晏池昀救了你们,是么?”
听到这句话,闵致远眸色微闪,但是很快否认,“不是。”
“是我的人。”他还是这句话。
蒲矜玉却摇头,“韦家的人狠辣,一旦拿住你们作为我的软肋威胁,怎么可能会叫你的得手?”
除却北镇抚司的那些精锐,她想不到别人。
两人对峙良久,闵致远忽而苦笑,他垂眸看着冷却良久的茶水,不禁想到上一次和蒲矜玉坐在湘岭镇的茶馆里。
他真的好想回到那个时候,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短短的时日之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早已物是人非。
但......
“玉儿,我们走吧。”良久之后,他鼓起勇气,朝蒲矜玉开口,伸出大掌握裹住蒲矜玉放在茶桌上的手。
“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去过我们的日子,平静悠然的日子,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了。”
“什么叫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了?”他真的出事了么?
蒲矜玉心里的担忧上涌,不可控制的演变成了慌张,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将闵致远的话给听到脑子里去,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分外溢,超脱她往日里的掌控。
“他怎么了?”她问。
“玉儿!”闵致远企图将她的思绪给扯回来,拔高声音呼了她的名字。
可蒲矜玉专注在这件事情里,完全没有顺着他的思绪走,她想知道晏池昀怎么了,死了?还是出事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她觉得自己不能接受。
他是她的狗,没有她的允许,他怎么能死。
这个贱男人,居然让她牵肠挂肚。
“他不重要了。”闵致远越发用力拉着她的手,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曾经答应嫁给我,也说了要过平静的日子,如今就是最好的时机,我们离开,去没有人能够找到我们的地方,不好么?”
他说不只是有他,还有汤翠云和闵双,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他会永远照顾她,保护她,珍爱她,无论经历多少事,都不会有所改变。
“你从前向往的日子,你说过的,你忘了么?”闵致远又问了一句,紧紧攥着她的手。
蒲矜玉身上很疼,手也被他攥得有些疼,她被他接连几句询问,问得有些恍惚懵然。
是啊,她忘记了么?
从前的那些委屈,那些仇恨,那些厌憎,她都忘记了么?
似乎没有,她还是记得的,可不知道从何时,这些东西开始尘封在角落里,不刻意去提,甚至也有些许想不起来了。
不管是姨娘,还是蒲夫人,亦或者蒲挽歌,对她而言,已经有些许过去了。
怎么就过去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俊逸却不怎么爱笑,但每次见到她都会笑的面庞。
——玉儿。
——我带思玉来看你了。
......
他总是会对她说很多很多话,太多了,不管是委屈还是强势,亦或者威胁,现在回想起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充斥在她的脑海当中。
说到威胁,却没有做到。
嘴上说要杀闵家人还要把她给关起来,实际上把人都给救了,还将她放走。
那日的酒和菜,他难道尝不出问题么?
欲擒故纵玩到这个份上,现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不是无所不能?有没有料到今日?还是他故意的?
她的心好乱,想骂这个诡计多端的贱男人,可面前却不是他的脸。
蒲矜玉眉心紧蹙,她最终撇开眼睛,往回缩她自己的手。
闵致远察觉到她在后撤,越发攥紧她的手,可不管他多用力,始终没有办法挽留,蒲矜玉的手就好似打了胰子一般滑了出去。
就像是他与她之间,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挽留,始终留不住她。
闵致远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脸上的苦笑又浮现上来了。
蒲矜玉见到了,有些不敢与之对视,她微微垂眼,看着眼前完全冷却,味道不怎么好的茶水,“抱歉阿兄,我不能随你离开了。”
一句话,将两人之间本就在僵持的氛围瞬间推向凝滞。
闵致远苦笑出声,即便心中已然有数,可还是问了出来,“为了他?”
“你爱上他了?”
爱?
她觉得自己不会爱,因为没有人爱她,她不懂爱,又如何学会去爱?
从前的她以为爱就是顺从,听话,懂事。
她就是这样爱着姨娘,也以为姨娘爱着她。
可是,后来发现不是,她得到的只有欺骗和侮辱。
所以她太恼怒了,重生回来之后,她一直在报复,以自毁的方式去报复,只要能够伤害到那些她憎恶的人,她就愉悦,无论自己死不死,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