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之外,全员起点男主(197)
所有人跟它一起呼喊:“杀!”
魔尊望着四面八方涌来的、连接着无尽绿光的敌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绝望。
第一百零四章
“杀!”
“杀啊!”
声音如潮, 不再来自时青青手底下的几人,而是从魔塔附近的每一条街巷、每一处废墟中传出。
魔尊的十二族长和各大将军纷纷瑟瑟发抖,不敢冒头, 冒头必被秒。
反正他们对魔尊也没多少忠诚在,魔尊性格暴虐,若是能换个主人也是很好的选择。
原本正在和时青青他们激战的黑蛟魔尊,只觉得冲杀声从四面八方而来, 把祂完全淹没。
祂只要抬头,就能看见那颗将祂完全覆盖住的树。
那是一棵遮天蔽日的神树,闪着淡淡的莹光, 祂充满着神性, 在祂那莹莹闪动的淡光里, 仿佛让人看到了亘古不变的岁月。
“时、时青青……”
魔尊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从未表现得这么恐惧过, 这个名字早已在第一次听闻的时候,就已经如同最深沉的梦魇。
祂知道时青青是大乘期的大能,但祂不知道对方竟然如此的强大,超脱了这个境界所拥有的力量,甚至让祂想起了传言中的神明。
“逃!”
这是魔尊仅剩的唯一一个念头。
光是叶笑鸿一个大乘期, 魔尊都无法战胜, 更别提加上一个时青青。如果再不逃,今天就是必死的局面。
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魔尊能从最弱小的黑蛇一步步洗干净血脉变成黑蛟爬上魔尊之位,靠的并非都是实力。
不过在当魔界之主的漫长岁月里, 祂早已失去了先前的谨慎,变得狂妄、自我。
磅礴的魔元不顾一切的燃烧,试图撕裂空间遁入无尽虚空。
“想逃?我看你往哪里逃!”
红发少年手持长刀飞身而来,他充满了战意,对着魔尊横劈过去。
不仅仅是一个叶昼,在叶昼的身后,还有那一整片绿色的树铺成的海洋,那棵遮蔽了天空的树,如同一片海,阳光只能透过稀疏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是海上粼粼的水光。在这片光影中,有无数的精灵在飞舞,精灵是神树的守护者。
是充满了无尽杀意、宛如从地狱而来的杀星。
是浑身绿毛、几近癫狂的老癫僧。
是虽柔弱却坚韧不拔的迎灯。
是每一个时娘娘的信徒。
如同树的枝叶,如同活动的触手,一枝一枝,向着魔尊伸来。
天罗地网。
逃无可逃。
魔尊感觉到了绝望。
“不!”
绝望的蛟吟响彻云霄,再无半分属于魔尊的尊严,只剩下困兽般的哀鸣。黑蛟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无力的扭动冲撞,却始终找不出一丝可以逃走的缝隙。
“放过我,时娘娘,求你放过我,我也可以信仰时娘娘,我也可以是时娘娘的信徒,我愿意将整个魔界拱手相让!”
黑色的蛟龙虚影,匍匐在翠绿的神树前。
祂在展示自己的屈服,展示自己的投降,用最屈辱的姿态。
大乘不可辱。
大乘期从来不向任何人下跪。
即便是过往战败的大乘期,也没有用这样屈辱的姿态来认输的。
魔尊以为祂如此放低姿态,一定能换来一命。
时青青,呵,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时青青不过才十五岁,祂的心计远没有自己深,魔尊知道,只要自己做出求饶的姿态,时青青肯定会心软。
祂眼里闪过一丝暗芒,等祂力量恢复,再报仇也不迟。
神树虚影上,站着一个身穿绿色道袍的少女,清凌凌的像是一片被夏天的井里冰镇过的树叶,少女肩膀上,是一只可爱的虫子。
王虫虫站直身体:“魔界本来就是我们时娘娘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你怎么能拿着时娘娘的东西,来送给祂呢?”
他用小前肢夸张的比划着:“你看看这树,这光,这无数信徒,这里的一切都是青青的,你哪来的脸还觉得自己是魔界之主?”
“你!你!你!”
黑蛟魔尊化作的人影,气得手都在发抖,哆哆嗦嗦地指着王虫虫,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噗”地吐出一口血。
祂贵为一方巨擘、魔界首领,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为座上宾,从来没有人像王虫虫这样羞辱祂,一句话就把祂气的吐血。
王虫虫可不管黑蛟吐不吐血,他下令道:“给我杀!”
所有人看向时青青,等待着最终的旨意。
青袍少女微微颔首。
“杀!”
“杀啊!”
积攒到顶点的战意轰然爆发,海洋再次涌动,绿色的枝叶铺天盖地而来,如同一根根铰链一般,将强大的黑蛟寸寸绞断。
天空仿佛裂开一道血色的口子,显现一条崩塌的大道,无数的大道符文破碎、消散,那是魔尊的道。
神树现,魔尊陨落!
第一百零五章
黑蛟魔尊死了!
笼罩在这片大地上的阴云, 被那天空中巨大的绿树所撕裂,天光倾泻而下,照亮了被猩红的血染遍的山河大地。
曾经, 祂以血炼大阵,逼万民献子,数不清的村落化为白骨荒原,哭声昼夜不息。田畴荒芜, 河川枯竭,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百姓连连呼吸都不敢。
如今,漫天血雨散作赤红花瓣, 从高天飘落, 像是天地亲眼见证这场终结。有一个衣衫褴褛、枯瘦的老人跪在泥泞中仰天大笑, “死了!终于死了!”他踩着那些鲜血汇聚的河流,一路狂奔,告诉自己的亲人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