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佝偻着背，浑浊的眼恶狠狠看向李元酒二人。

“咳，呵呵呵......”

柳蔓没理会说话好听的苏榕，她被李元酒吸引了，露出个阴恻恻的笑。

“你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她伸手抚摸自己的脸，目光一直落在李元酒的脸上，神情怀念。

“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素面朝天也漂亮的不行，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是欣赏和羡慕......”她说到这扫了苏榕一眼，后者被掐了之后就没吭声，眼神一直黏在李元酒身上。

“还有爱慕。”

李元酒知道柳蔓没说谎，这位巫寨主当年有多惊艳，通过衣妮族中长辈的口就已经得知过了。

但她不觉得她们两个像。

柳蔓跟她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李元酒朝监控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这边已经完事，韩一州他们有什么想问的，可以亲自过来审讯。

没有得到回应的柳蔓怒了。

“你不认可我，看不起我？”面容扭曲的老妪冷笑，“为什么，因为我背叛了山神？”

“小姑娘，你还是太年轻，没有经受过磋磨。”

柳蔓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节奏当中，“我背叛了又有什么错？巫寨世代供奉山神，香火、信仰从未断过，可最后呢，寨子还不是被人一把火烧了干净。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被燃烧的房梁砸中，到现在我都记得皮肉被烧焦的那股味道。”

“连子民都保护不了的无能神灵，又何必留着，这世上只有抓在自己手里的才是可信的！既有山神木这等世间至宝，那不如为我所用，兴许，我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救两个迷路的小羊羔，到那时我和山神又有什么区别，这神不如由我来当。”

一口气说了这么长段话，柳蔓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她长喘口气，目光毒蛇一般牢牢锁住李元酒，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到些别的表情。

她不喜欢李元酒那双通透到几乎能将人看穿的眼睛，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缩在阴沟里的、丑陋的、见不得光的老鼠。

明明她不是！她从前是天之骄子，今后也该是，她永远该站在最高处，被人艳羡、敬仰、爱慕！

第330章 替我护法

李元酒没能搭上柳蔓的脑回路。

干什么这么执着她的看法，就因为单方面觉得她跟她像？

刚才还来什么倚老卖老‘你们年轻人’那套，这屋里只有她和苏榕，他们两个既不年轻，其中一位还不是人。

“本来没想刺激你的。”李元酒往后靠在沙发上，不含笑意地勾勾唇角，略带讽刺，“人和人经历不同，我也懒得去分析评价别人的所作所为，但你非要把自己的思想强塞给我，何必。”

柳蔓有种被挑衅了的恼怒，“你想说什么？”

“我确实看不起你。”李元酒淡淡道：“想变强，要把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这点没错。你怨恨迁怒山神我也可以理解，若是真能以人类之躯斩神，那我反而佩服你的胆量与心智，但你是怎么做的？”

利用无辜的普通人的性命、柳金枝那两姐妹的愚忠、以及山神的善心来做局，这种恶毒低劣的手段，还妄想获得她的认同？

苏榕都没有这个待遇。

“斩神？谁，我吗？”柳蔓被李元酒话里的意思吓到了，她夸张地笑了两声，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姑娘，我们是人！山神就是再弱那也是神，不用点手段、不牺牲点祭品，人怎么会是神的对手，你这叫痴人说梦。”

果然多余浪费口舌，早说了她俩不是一路人。

李元酒起身准备离开。

柳蔓还没有放弃，“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是马荀礼，不如这样，我帮你们把他引出来，你们只需要分给我一小块山神木就好，如何？”

没人理她。

对柳蔓这种人来说，被鄙夷、被彻头彻尾的无视就是最大的羞辱。

她果然恨极了李元酒的反应，想要追过来。

“你站住！”

没有被限制行动，但因为蛊虫死去而受到反噬的身体已经破败到极致，简单的一个起身的动作都艰难无比，腿一软摔倒在地。

“不许走，说清楚！”

苏榕凑过来小声问：“阿酒，我能说话了吗？”

“想说什么？”李元酒看他。

“唉……”苏榕叹口气，嫌弃地扫了柳蔓一眼。“让韩队给这老太太配副老花镜吧，省得她真觉得自己跟你长得像，这什么登月碰瓷。”

真恶心死他了！

李元酒和苏榕边说边走出房间，迎面碰上赶过来的韩一州和邵航，韩一州叫住李元酒，

“李小姐，柳蔓之后还有用处吗？”

“没有，你们随意处置。”

那个法术的后遗症会持续一段时间，以柳蔓现在的身体素质，活着得受点罪，但死也暂时死不了，全看特行部什么时候处决她。

苏榕在这时开口：“皮卡车上有个新做的小玩意，灵感来源于魑魅眼球，能让人反复陷入最恐惧的幻觉之中，五感逼真，适合审讯时用。”

几人转头看向他。

“我让虎嵩山给你们搬到休息室来。”苏榕拿出手机发信息。

“记得记录一下数据，这东西试验品不好找。”

李元酒来特行组主要为了把柳蔓丢这，顺便看眼衣妮她们的研究进度，事办完后，便与苏榕一起启程回了他在林省的宅子。

晚上，李元酒洗完澡出来，披着头发走到自己房间的露台。

她擦着发尾的水珠，想着等一会儿让太子把苏榕叫过来，她有点事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