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福晋(119)
而且这种事情直郡王福晋能做,舍得做,那是因为人家奔着那个位置去的,所以才能舍得真金白银,三爷又没这份志向,有好东西也是留着。
“以前大家是不知道有这个途径,所以都没往这上面使劲,反正阿玛派人帮我找就是了。”
“行行行。”彭春好脾气的道。
作为一个武将,他脾气真不算好,儿子们都怕他,家里敢这么理直气壮冲他要东西的也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了。
三福晋找的是娘家人,八福晋找的也是娘家人,不过不是父族,而是她自幼长大的安郡王府。
也有人不冲着爵位,单纯冲着方子的,毕竟万金阁的火爆情况和价格都有目共睹,皇上都破天荒给一个郡王福晋双俸,赚的肯定少不了。
京城的西洋人,在宗室勋贵眼中都成了身怀宝藏而不自知的冤大头。
一时之间,直郡王想给三女儿请个说英国话的先生都不容易了。
不在朝中任职的洋人,如今不好找了,在朝中任职的洋人,多少都有差事在身,差事之余,请帖纷至沓来,琐事缠身,抽不出多少空来定时定点的教学生。
但直郡王也不急,洋人抢手也就这一阵的事儿,等从洋人那里掏不出东西来,也就没人会上赶着了,不过那时候他未必还在京城,估摸着这事儿得落在福晋身上了。
在直郡王府的宴席开始之前,宫中又接二连三发出好几道旨意。
庶妃瓜尔佳氏封和嫔,贵人戴佳氏晋封嫔位,五贝勒府的刘佳氏封侧福晋。
康熙二十八年便晋封为嫔级但未行册封里的良嫔,此次也同和嫔、戴嫔一同行嫔位的册封礼。
淑娴只能在心中感慨,康熙这位皇帝果真是喜新爱旧,雨露均沾,封贵妃的是母族的表妹,封嫔的既有新宠,又有七贝勒的生母,连带着把八贝勒生母的嫔位也给砸实了。
看来,皇上近来心情不错,心也挺软的。
淑娴此时正如同看到股市飘红而蠢蠢欲动的股民一样,忍不住建议道:“王爷,现在五爷也请封了侧福晋,咱们府里要不要也跟上,还有大格格她们的爵位。”
不如就趁着皇上现在心情好,对妃嫔子嗣正是心软怜惜的时候,赶紧请封。
直郡王也想给几个女儿请封,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等吧,皇阿玛心中自有衡量。”
不是一股脑儿去请封,皇阿玛就会答应的。
他现在为几个女儿请封,多半还是只能依着他郡王的身份封县主,等他在南边干上几年,积攒些功劳,就算皇阿玛不升他的爵位,把这些功劳用到几个孩子身上也是好的。
直郡王现在的心境有些像他十八岁那年第一次随军出征时,斗志昂扬,满心期待,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河堤上去。
福晋已经是第二次提请封的事儿了,不管是孩子的,还是妾室的,都是第二回了。
说实在的,把王府里的人交给福晋,他心里是完全放心的,不放心的是福晋能不能应付外头。
王府的属官和侍卫,他都只带走一半,剩下的都留在京中听命于福晋。
此次宴请,他也将宗亲王爷们请了个遍,就差没把皇阿玛也一块请来了。
可以说是把能做的准备都做了,一直到在宴席开始的前一日,直郡王的差事才终于在朝中落定,后面直郡王单独面见皇上时,不光为福晋求了一块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腰牌,也为自己求了年前出发的许可。
腰牌带回府,淑娴拿在手里掂了掂,还挺有份量的,通体瓷白色,颇有光泽,光这料子应该就很难造假,更别说上面的字和印章了。
“这块腰牌一定要放好,便是用不到,将来也是要还回去的。”
“知道,王爷还有别的要交代吗?”
御赐的腰牌拿在手里,淑娴都跟着紧张慎重起来,就王爷这架势,感觉三五年都回不来呢,而且还走得这样急,都已经进入腊月了,还要赶在过年前便出发。
直郡王仔细想了想,孩子有福晋,娘娘在宫里有皇阿玛,福晋若遇到为难的事还可以向四弟和宫里求助,唯有一件难事求助无门。
“没了,福晋要保重自身,一切就托付给你了。”
此一去,其凶险不亚于上战场,若他不能归来,福晋就是府里的主心骨。
若是大清头上的天变了,他在外未必回得了京城,也要福晋在京城撑着。
明明烧着地火龙,屋子里温暖如春,淑娴却感受到了一股萧瑟。
“王爷也要保重身体,我们都等你回来。”
如果是几个月前,她肯定巴不得自己做寡妇,以康熙的怜子之心,必然会善待她们这群妇孺。
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直郡王不是这场的夺嫡的胜利者,但却是个好阿玛,于她来讲,嫁人后的生活也比她之前预想的好太多了,她还是希望直郡王可以平平安安回来的。
次日,淑娴早早的便醒了,跟直郡王差不多时间起床洗漱,一个梳妆打扮,一个照常去院子习武健身。
既是要高调,今日的打扮就不能简单,衣裳是小桃昨晚上就拿过来了,一身湖蓝色,这还是头一回上身。
不光她头一回上身,大格格几人也是一样,之前说好的母女装做好有段日子了,只是为了等能搭起来的配饰,这才一直没上身。
衣服料子和款式是一样的,首饰的样式也一样,都是银镀金嵌珠宝钿花,配一对点翠海棠花纹头花,只是大小上略有些区别。
直郡王是知道用早膳的时候才发现,母女几人是一样的衣裳、一样的头饰,反观他和弘昱,一个一身黑,一个一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