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宜婚(55)
夏薇让人将她按住,准备亲自上手,反正她对人体位置不熟悉,如果扎错了位置也没关系,再扎一次就是了,而黎雾自然也得多吃一些苦头了。
“黎雾,你输了!”刀尖垂直而下,抵在她的手背一点一点地往下,锋利的刃尖触碰到皮肤就溢出了新鲜的血珠,黎雾吃疼的咬紧牙关。
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不停地摇头,湿漉漉的发丝黏在皮肤,指关节蜷缩起来,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却感觉呼吸道仿佛故障了一般,空气稀薄。
不知名的恐慌像藤蔓一样将她缠绕住,动弹不得,废弃的厂房里弥漫着灰尘与铁锈的味道,夏薇就站在她面前,那张清纯的脸蛋此时只剩下扭曲的恨意和嫉妒。
刀锋旋转间,流转着幽蓝的光线。
黎雾知道,她做得出来,一个疯子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血珠渗透皮肤,她紧攥的双手被夏薇一点一点地掰开,感觉那股与她抗衡的力道,夏薇低笑一声:“怕了?”
“这才哪到哪呀,好戏才刚开始呢。”甜软的嗓音透着毒蛇般的寒意。
黎雾坐在那把破败的椅子上,她挣扎的时候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刀,不停地摇头。
“走啊,你们走开啊!”如果这辈子再也弹不了钢琴,无异于让她的世界彻底失去了色彩,她无法想象那种生活。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脱了按在身后的大手,跌跌撞撞的往出口处跑,夏薇显然也没想到她被注射了药物还能有这种爆发力,手里抵在黎雾的刀在她的手上划了一条痕,她吃疼的骂了句:“该死,都愣着做什么快将人抓回来。”
几个面无表情的医生此时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波动,冷漠地将人抓回来,重新架到椅子上,这次还找了绳子将她固定住。
夏薇擦了擦手上的血,有些气急败坏地在她身上踢了一脚,随后朝着几位医生说道:“再给她注射一支药剂。”
她倒是低估了一个人本能的求生意志,看来钢琴对黎雾真的很重要。
那更好,越是对她重要的东西,她就彻底想毁掉。
她一声令下,有几个白大褂围上来,拿起准备好的针尖毫不犹豫的扎在她的胳膊,推入的液体带着一股灼热感顺着她的血管蔓延,她的肌肉无法控制的抽搐,头脑更是到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导致眼前发黑。
意识模糊,有些脱力。
两位医生一左一右地架住她软倒的身体,夏薇走近,嘴角噙着抹冷寒的笑意,缓缓举起了那把手术刀。
“放心,我不会要你性命,但是你在乎的东西我会让你永远都找不回来,再把你扔到一个混乱的国家让你自生自灭,哈哈哈哈。”诡谲的笑容,因为激动她的眼角泛着泪花。
她也想让黎雾试试那种被人当成牺牲品的滋味,去陪那些散发着恶臭味的老男人,让人厌恶又逃不开的滋味。
理智已经被眼前所想冲昏了头脑。
刀锋渐渐逼近,寒意传达皮肤,只余下两三成意识的黎雾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至脸颊,几乎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也无力再作出任何的反抗。
刀尖往下用力,那股疼意几乎让她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仿佛以后她的人生将再无一丝光亮。
瞧着血珠渗珠,夏薇一边欣赏着黎雾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加重力道,准备更深入一步时,身后砰的一声。
身后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森门连同门框一起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飘扬,发出一声巨响:“砰——”
夏薇拧眉回头,没待她看清身后的景象,腹部一股重力袭来,让她没有时间反应。
“啊——”惨叫声在空间里回荡,那一脚没有留余力,她跌在地面顺着水泥地面滑出了好几米,直到撞上了墙角才停下来,闷哼一声,捂着腹部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几乎是同时,架着黎雾那两位医生也被人从身旁侧踹翻在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紧跟着的是他们痛苦的哀号声。
预期的剧痛没有袭来,黎雾只觉得面前充斥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清冽又沉稳的气息,面前一阵阴影挡在她面前,去解开她双脚和背部的束缚。
应激状态下的黎雾,条件反射的推开他,像受惊的小兽一样剧烈的挣扎,双手胡乱地推着:“放开,放开我!”
嗓音嘶哑,已经有些破音,混杂着浓重的鼻音,看着她害怕又抗拒的模样,谢津年眼眸一沉,心疼不已。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敛起眸底的愠怒放缓声音:“别怕,是我。”
他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按,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顶,一遍一遍地安抚着:“黎雾,对不起我来晚了。”
听着这个熟悉的嗓音,黎雾渐渐镇静下来,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被泪水打湿的睫毛还是湿润的,看清楚面前的人后,小嘴一瘪,一直强撑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崩塌。
“呜呜呜,谢津年。”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咽,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
埋在他胸膛的位置,泪水混着鼻涕将他的衣服打湿,可是男人一点也不嫌弃,轻轻地拍打着黎雾的背部,安抚着她的情绪。
深邃的目光里面翻涌着几乎要毁天灭地的后怕,一种后怕以及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