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也跟着点头，含糊道：“我听见大黄和大金叫了！还以为有小偷呢！”

小安补充道：“我从卧室门缝里看见……你抱着二叔啃。”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像颗小石子，在简丞心里激起圈涟漪。

他没想到，这孩子不仅醒了，还看得这么清楚。

简丞蹲下身，视线与小安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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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是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晨光落在孩子脸上，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小绒毛，眼神里满是求知欲，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心。

或许是真的害怕他们的二叔被欺负。

“小安，”

简丞的声音放得很柔，尽量避开那些复杂的词汇：

“简叔叔没有欺负你二叔，我是因为喜欢他，才会那么做的。”

小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小脑袋歪着。

“喜欢？可是我只见过爸爸对妈妈做这样的事情。”

“妈妈说，爸爸喜欢妈妈，所以才会‘欺负’妈妈。”

“但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舍得欺负他呢？”

这话问得简丞哑口无言。

他看着小安认真的脸，突然觉得这孩子根本不像四岁，倒像七八岁的小大人。

那些从大人那里听来的零碎话语，被他记在心里，还能理出逻辑，比很多成年人都通透。

简丞心里有点酸。

他想起张水民之前说的话。

小安和小雅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常年跑货车，很多时候都是两个孩子自己在家。

没人教他们撒娇，没人陪他们玩闹，只能自己偷偷观察大人的样子。

慢慢琢磨“喜欢”“欺负”这些复杂的词。

明明才四岁，却比谁都懂事。

简丞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安的头，指尖能感觉到孩子发丝的柔软。

他斟酌着语气，尽量用孩子能听懂的话解释：“小安，那不是欺负哦。”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昨晚吻张水民时的悸动，想起张水民没有推开他的柔软，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那是喜欢和爱的表现。”

“就像妈妈会给你讲故事，爸爸会带你去公园，简叔叔喜欢二叔，所以才会想靠近他，想抱抱他，想……做那样的事情。”

小安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就像……亲嘴吗？”

“嗯。”

简丞点头，没再往下说，怕解释得太复杂，孩子反而更糊涂。

小雅突然凑过来，大眼睛亮晶晶的：“简叔叔喜欢二叔，就像我喜欢大金一样吗？”

简丞笑着摇了摇头：

“不一样。”

“你喜欢大金，是想跟它玩。”

“简叔叔喜欢二叔，是想跟他一直在一起，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照顾你们，一起看着我们种下的小桃树长大。”

这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那些藏在心里的期待，终于有机会用这样温柔的方式说出来，哪怕听众是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简丞的手背。

“那二叔喜欢简叔叔吗？”

简丞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小安认真的眼睛，想起张水民昨晚守在他身边睡觉的样子，想起今早吃鸡蛋饼时没拒绝他夹菜的样子，低声说：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喜欢。”

“会的！”

小雅笑嘻嘻凑近简丞：“二叔昨天还说，简叔叔做的小木马最好看！”

小安也跟着点头，小脸上露出笃定的神色：“二叔会喜欢简叔叔的。”

简丞被两个孩子逗笑了，伸手把他们都搂进怀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黏在一起的糖人。

大金和大黄也凑过来，趴在他们脚边，尾巴扫得地板沙沙响。

“好了，”

简丞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咱们该给小桃树浇水了，不然它该渴了。”

小雅立刻跳起来，拉着小安往阳台跑：“我要浇！我要浇！”

简丞笑着跟过去，看着小雅往花盆里浇水，小安在旁边扶着洒水壶，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嫩绿色的桃树苗在阳光下轻轻晃，两片圆溜溜的子叶像在跟他们打招呼。

他靠在阳台门框上，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

或许张水民现在还在逃避，或许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需要慢慢磨合的地方，但没关系。

有这两个孩子在，有这株慢慢长大的桃树苗在，有每天能一起吃的早饭在，他愿意等。

等张水民愿意转过身，告诉他“我也喜欢你”；

等小桃树长出更多的叶子，开出粉色的花，结出粉色的果；

等他们四个，真的像一家人一样。

“简叔叔！你快来看！”

小雅小手指着桃树苗，“它好像长高了一点！”

简丞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

果然，嫩芽的茎秆比昨天挺了些，子叶也更绿了些，像个攒着劲儿要长大的小娃娃。

“是长高了。”

他笑着说，伸手摸了摸小安的头，“就像小安和小雅一样，每天都在长大。”

小安仰着小脸，突然说：“等小桃树结果了，我要摘最大的桃子，给二叔和简叔叔吃。”

“我也要！”

小雅跟着说，“我要摘最甜的！”

简丞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看着阳光下的桃树苗。

或许，他以为那些等待的日子，不会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