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是教过你要珍惜粮食吗？”

小雅歪着脑袋看了看，点点头。

她学着小安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掐着菜根，虽然动作还是笨拙，却不再乱撕了。

左琳也跟着慢慢学，偶尔还是会把嫩菜叶摘下来，小安就在旁边默默补救。

祖孙仨蹲在操作台前，倒也凑出了一幅有些违和却又温馨的画面。

张水民看着这场景，觉得这样的画面格外珍贵。

他低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把泡发的香菇切好，又把腊肉切成薄片，准备做一道腊味合蒸。

这是兴隆镇过年必吃的菜，他就想着让简家人也尝尝家乡味。

正切着腊肉，就听见厨房门口传来简行章中气十足的声音：

“张啊，鱼在哪？我来杀鱼！

这活我最拿手，当年在部队，我杀鱼都是一杀一个准！”

张水民抬头，就见简行章撸着袖子走过来。

他的手里还拎着把菜刀，完全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他指了指水槽里的大草鱼，那鱼是早上刚从渔场送来的，足有七八斤重，还在水里摆着尾巴，活力十足。

“叔，这鱼有点大，要不还是我来吧？”

张水民有点不放心，这草鱼力气大，没点经验很容易被甩一身水。

“小瞧我了不是？”

简行章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颇为不服气。

“多大的鱼我没杀过？你忙你的，这点小事交给我。”

说着，他就伸手去抓水槽里的鱼。

结果那草鱼像是故意跟他作对，尾巴一甩，溅了他一脸的水花。

简行章手忙脚乱地扶眼镜，鱼却在水槽里蹦跶得更欢了，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爸，你慢点。”

简丞刚教完择菜，回头就瞧见这狼狈场面，忍不住笑出声。

“别笑！”

简行章抹了把脸上的水，又伸手去抓鱼，这次倒是抓住了鱼身，可鱼尾巴一甩，又把他的袖口打湿了。

他咬着牙想把鱼按在案板上，结果鱼身太滑，差点从手里溜出去。

小雅和小安也凑过来看热闹，小雅拍着手喊：

“爷爷加油！鱼要跑啦！”

小安冷静地递了块抹布过去：“爷爷，要不您试试用抹布垫着抓。”

“好孩子！”

简行章接过抹布，垫在手上重新抓鱼。

好不容易把鱼按在了案板上，举着菜刀正要下手，鱼突然猛地一扭，竟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还在瓷砖上蹦跶着往客厅的方向跑。

“哎！你别跑！”

简行章举着菜刀追了两步，差点被鱼尾巴绊倒，惹得全家人都笑出了声。

张水民也忍不住笑，放下手里的菜刀走过去。

他弯腰一把按住蹦跶的鱼，手指扣着鱼鳃，动作麻利地把鱼拎回案板上。

他拿起菜刀，在鱼头上敲了一下，鱼瞬间就不动了。

然后从鱼鳃处下刀，顺着鱼身划开，剔骨、去鳞、掏内脏，一气呵成。

不过几分钟，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简行章站在旁边看着，手里的菜刀慢慢垂了下来，脸上有点挂不住，悻悻地说：

“这鱼太滑了，不是我手艺不行。”

“是是是，叔手艺好。”

张水民憋着笑，把处理好的鱼放进盘子里。

“要不叔你去贴窗花吧，这活细致，肯定难不倒你。”

简行章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把菜刀往旁边一放，接过窗花就往外走：

“贴春联我最在行了，往年部队里这活儿我可没少干！”

严戍禹见状也跟着起身：“叔，我帮你搭把手。”

简单拉着小雅和小安也跟了出去，准备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贴。

厨房瞬间安静了不少，左琳看着案板上整齐的菜叶，又瞧了瞧张水民手里处理好的鱼，笑着叹了口气：

“看来我和老简也就只能干点择菜、贴窗花的活了。”

“阿姨，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

张水民把鱼放进蒸锅，回头冲她笑：

“你们能来一起帮忙，一家人一起忙活，我真的很开心，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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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光荣战绩

简丞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上，闻着他身上的淡淡油烟味，低声道：

“辛苦你了。”

“不辛苦。”

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的，他心里也高兴。

因为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么热闹的年味儿了。

张水民拍了拍他的手，转身继续忙活。

“我还学着做了几道北方菜，锅包肉、酸菜白肉，一会儿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简丞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做的都好吃。”

时间在锅碗瓢盆的碰撞中悄悄溜走，窗外的天色渐渐明亮。

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簌簌的下坠，压在了树枝上，堆积成小山后又全部坠下。

当客厅的挂钟敲响十二点的钟声时，张水民也端着最后一道锅包肉走出厨房。

餐厅的大圆桌上，早就已经被菜肴摆得满满当当。

砂锅里的土鸡炖得酥烂，飘着菌菇的鲜香；

清蒸鱼泛着莹润的光泽，淋着鲜美的酱汁；

腊肉香肠切得整齐，和青蒜炒在一起油光发亮；

旁边还摆着金黄酥脆的锅包肉、酸爽开胃的酸菜白肉，蘸料碟里摆着醋和蒜泥……

南北风味揉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一家人陆续走进餐厅，围着圆桌坐下。

左琳看着满桌的菜，忍不住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