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影帝的助理后,农汉被亲哭了(564)+番外
“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简丞扶住张水民的胳膊,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张水民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他脑子里全是乔曦的样子——
第一次见时,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逞强笑着;
后来化疗间隙,她趴在桌上画雅安苑的庭院,笔尖细细勾勒,眼里满是对他们爱情的祝福;
上次去看她,她还说等康复了,一定要来雅安苑尝尝他做的菜。
那是个多好的姑娘啊。
她就像盛夏里最鲜活的花,眼里永远有光,明明已经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却总想着安慰别人。
张水民总觉得,她那么坚强,一定能熬过去。
等春天来了,她就能穿着漂亮裙子,坐在雅安苑的竹椅上,晒着太阳吃他做的辣子鸡。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张水民望着窗外,眼眶越来越热。
他想起乔曦画的那些画,每一张都透着灵气,她还说要给他们的婚礼画一幅最大最漂亮的。
画里有腊梅、有锦鲤,还有他和简丞并肩站在垂花门下的样子。
赶到医院时,重症监护室的灯已经灭了。
乔曦的父母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红肿得厉害,看到他们来,强撑着站起身,声音沙哑:
“简先生,张先生你们来了。”
张水民看着他们强装坚强的模样,心里更不好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夏夏也在,眼睛哭得通红。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速写本,看到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张大哥,丞哥,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曦曦的照顾。
她住院的费用,还有你们垫付的钱,我都会慢慢还的。”
张水民连忙摆手:“钱不重要,我们就是想……再看看曦曦。”
乔曦的妈妈别过头,抹了把眼泪:
“医生说,她走的时候很平静,没有受罪。
就是……一直念叨着你们的婚礼……”
张水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和简丞前段时间一直都很忙,早就将婚礼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原本他还打算等简丞不那么忙之后就和他提举办婚礼的事情。
没想到,终究是晚了。
重症监护室的门打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乔曦躺在上面,脸色依旧苍白,却像是睡着了一样。
张水民站在原地,看着那抹单薄的身影,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
简丞扶住他的肩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他知道,张水民是真的把乔曦当成了妹妹,他心疼她的遭遇,也惋惜这份戛然而止的年轻生命。
离开医院时,天阴沉沉的,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张水民坐在车里,手里还拿着夏夏塞给他的速写本。
翻开第一页,是乔曦画的他和简丞,两人站在雪地里,身边堆着雪人。
后面还有很多张,有雅安苑的垂花门,有后院的锦鲤池,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腊肉煲仔饭,旁边写着有些扭曲却童稚的小字:
【张大哥做的饭,一定很好吃。】
张水民的眼泪滴在画纸上,像是一颗透明的琥珀将那一点红色罩住。
他想起乔曦说过,等病好了,要学做饭,还要画遍所有美好的东西。
可她的人生,还没来得及绽放更多光彩,就永远停在了这个冬天。
乔曦的葬礼那天,恩市罕见地下了雪。
细密的雪花飘下来,落在墓碑上,落在前来祭奠的人身上,一片肃穆。
张水民和简丞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乔曦的照片,她笑得眉眼弯弯,就像从未经历过病痛的折磨。
张水民放下手里的腊梅,心里默念:
“曦曦,我们来看你了,腊梅开了,你闻到香味了吗?”
简丞递给他一张纸巾,自己也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陈宇飞打来的。
接通后,陈宇飞兴奋的声音传来:
“简丞!恭喜啊!同性婚姻法案正式通过了!你们可以合法领证了!”
简丞愣了愣,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反而心里沉甸甸的。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张水民,挂了电话,轻声说:
“法案通过了。”
张水民抬起头,眼里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明明再等等……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结婚了……
明明再等等,我们就能满足她的愿望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啊……”
他多希望,乔曦能亲眼看到这一天,能看到他们穿着喜服,拿到红本本,能亲口对她说一句“我们合法了”。
可现在,所有的圆满里,终究少了一个重要的祝福者。
简丞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轻声安慰:
“她能看见的,一定能。
她那么盼着我们好,肯定会一直在天上看着呢。”
雪花还在飘,落在两人的肩头,像是乔曦无声的回应。
张水民靠在简丞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个他们盼了很久的好消息,在这一刻,却因为一个人的缺席,染上了淡淡的遗憾。
他们的婚礼定在了开春,雅安苑的腊梅已经谢了,而迎春却开得热热闹闹。
庭院里挂满了红灯笼,一派喜庆。
主桌摆在庭院中央,原本该坐满亲友的位置,却空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