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高岭之花后,她被强取豪夺了(142)
许是年纪大了,说话也就直了些。
薛氏自嘲道:“我这人,性子软,做事又不圆滑。婆母曾经说过,我怕是难以掌家。从前我不信,如今我是信了。”
沈莺见她字字真诚,不由道:“没有谁是天生就会做事的,说不定夫人往后就会了。”
“我老了,这些事情,你们年轻人做就行。”薛氏是真的想明白了,与其为难自己,不如放手,“等晋礼回来,我就给你们把亲事办了。陛下也曾说过,无须非要守孝三年。这事,你看行不行?”
这话,是在询问沈莺的意思。
难得,薛氏开始在意沈莺的意见了。
“好。”沈莺想了想,重重点了下头。
那玉扳指,她也收下了。
薛氏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你愿意就行。去吧。不用陪我这个老婆子了。”
也不知何时,薛氏竟也将自己当成老婆子了,许是心境变了吧。
离开后,沈莺绕去了芙蕖院。
这一处院子,一直都有人在打扫,那满池塘的荷花还没有开,但是绿油油的荷叶长的正盛。
沈莺忽而就想起了从前的日子,她在芙蕖院里,算计着如何在京城寻个依靠,又悄摸将心思打在了魏晋礼的身上。
当初若非是她有意攀附,也不知魏晋礼会不会瞧上她。
兴许,也会的。
毕竟这人,好色的很!
这般想着,沈莺在水塘边坐下,静静的发了一会儿呆。
她有些怀念从前了。
“也不知,你何时回来。”沈莺叹了口气。
在魏府用过了晚膳,沈莺才辞别。
陈茹想请她留宿,陪她一些时日,但是沈莺想了想,还是不愿意。只说:“这几日,我都来看你就是了。”
她已经喜欢了住在外头,自由自在的活着,这座大大的宅院,会困住她。
等到夏日一过,秋日的萧瑟再起,沈莺总算是收到了边疆的来信。镇北将军回来了,魏晋礼得了空闲,和谈的事情又继续推上了台面。
好似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
只是,沈莺总觉得心头狂跳,似乎总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姑娘,再等几日,二公子就能回来了。”忍冬见她愁眉苦脸的,急忙安慰了一声。
沈莺苦笑了一声,是吗?
似乎是太久没见了,久到她差一点都觉得魏晋礼忘了自己。
“兴许吧。”
边疆,秋日黄沙滚滚。
“大人,我们可要回去?”墨书问道。
“回!”一个字里,皆是迫切。
第125章 此生我只会娶你一人
深秋之时,那一路的奔波,总算是快要入京城了,然而魏晋礼第一次体会到了“近乡情更怯”的愁思。
他太久没有见到沈莺了。
这将近一年,他也只给她递过一封家书,更不知她是否气恼自己。
一颗心忐忐忑忑,惴惴不安。
“大人,可要先一步回宫复命?”站在城门口,墨书提醒了一句。
陛下多有书信传来,每每都是在挂怀魏晋礼,如今回了京城,自当应该与陛下先报个平安。
然而,魏晋礼却是随手解下了身上的披风,将那呈送给皇帝的奏疏递到了墨书的手上,“你先一步进宫,将奏疏呈送上去。等到明日上朝时,我自会与陛下细说。”
一封奏疏而已,何必要让他亲自去送?
朝堂安稳,边疆已定,如今他最重要的,则是沈莺。
墨书接过了这烫手的山芋,看着自家主子翻身上马,疾驰而去的身影,只觉得自己真是倒霉,他可是也想早些和忍冬见上一面,毕竟魏晋礼不能递送家书,那他就更不能了······
没法子,谁让他不是主子呢。
哎,叹息一声。
墨书认命,只能早些请旨入宫,也好早些回去。
青柳巷外,魏晋礼停在了门外,站在门口,半晌不知该不该敲门,他细细整理了衣装,等到低头时,才发觉自己手上的肤色已是黑了许多,黄沙飞扬的北疆,纵然是再雪白的人,也会被生生吹成黑炭。
不知,她可会嫌弃自己。
“咚咚咚——”
这门刚敲了几声,就见里头走出一个人影来。
沈莺今日莫名醒得早,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般,她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索性就早些下床,等到了门口处。
她算着日子,按照魏晋礼信中所写,静候他回来,沈莺竟是想好了,等到人回来了,她定要好好闹他一场,他竟然敢一点儿风声都不透露于自己,平白让她担心。
不管他说什么,沈莺心想,她必定是一句话都不愿意听,只让他心酸难过,非要求着她,哄着她不可。
门,咯吱一声被拉开。
见到眼前之人时,两人皆是一愣。
她瘦了······
他瘦了······
几乎是一瞬之间,雾气从眼眶中腾升而起,模糊了视线。
那些故意想要为难他的话,此刻是一丝也说不出。
沈莺抿着嘴唇,不禁哭出声来,一拳头砸向了他的胸膛,“你若再不回来,我可不会等你了。”
这一句亲昵的抱怨,将心下的那些忐忑全部击碎了,尽数化作了柔情在魏晋礼的胸膛中蔓延,他同样湿了眼眶,“是我不好。莺莺,可怨我?”
“怨你什么?怨你只递了一封信,还是怨你差点儿死在战场上?”沈莺虽不知边疆战场的险恶,但那些传回京城的风言风语,早早就吓坏了她。
沈莺生怕,有一日坐在家门口,就听到了他的死讯。
好在,这人总算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