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高岭之花后,她被强取豪夺了(24)
至于刚才瞧见的魏晋礼,罢了……他还能帮她不成?
然而,这脑中的法子还没想出来。
江淮已大步一跨,整张脸突然靠近到了沈莺的面前,几乎快要鼻尖相碰!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厉声问道:“问你话呢,怎不回我?”
沈莺慌乱不已,忙往后退,却是脚下乱了步伐,身子朝后一仰……
得,再摔一次……
“当心些。”
身后,似有疾风掠过,一道颀长人影如鬼魅般闪现。骨节分明的双手紧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身,随后一把将她从失重的边缘扶起。
魏晋礼冷着脸垂眸,唇边自沈莺的耳旁掠过,以唯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一句:“再摔了,可无人抱你回去。”
怀中的沈莺愣了一霎,这人会不会说话!又不是她故意要摔的!
可对方到底是救了她,沈莺站稳了身子,眨巴着一双澄澈的眼睛,规规矩矩地朝着魏晋礼福了福身子,“多谢少卿大人。”
呵,人前唤他,倒又变成了“少卿大人”了。
魏晋礼心底冷笑一声:刚就不应该管她。
江淮见面前两人,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顿时就不开心了,他轻“啧”了一声,一手插进了两人之间,来回挥了挥,喊道:“哎哎哎,我还在呢!”
第19章 魏乌鸦
一巴掌凌空打来,正中江淮的后脑勺上。
方才就瞧见江淮贼头贼脑的往女子堆里凑,魏晋礼不用猜,就知他又起了不着调的心思,成日里在勾栏瓦巷里乱窜就罢了,如今竟还敢调戏起自家人了!
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哎呦,”江淮疼的龇牙咧嘴,连忙捂住了脑袋,万分不平道,“魏乌鸦!你打我作甚!”
魏乌鸦?
这是什么名号?可想到魏晋礼那张嘴,倒真是像乌鸦一样了。说出的话,字字句句,都难听刺耳至极!
许是形容得太过贴切,沈莺差一点儿没笑出声来。且她方才偷偷抬头,瞧了魏晋礼一眼,却是被他莫名瞪了一眼,吓得她急忙低下头去。
他不会发现自己偷笑了吧……
“啪嗒——”
迎面一个脑瓜崩儿弹在了江淮的脑门上。
白净的额头上瞬间红了一片,可见其手劲之大。
忽而,沈莺就不怕面前的男子了,只觉得他有趣,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魏晋礼!是条好汉!
“叫我什么?”魏晋礼冷了脸色,凉薄的眼神中透着杀气。
江淮噤了声,这是真生气了……
不就是调戏了一个女子吗?江淮心底嘀咕了一句,这百年老树开花了?
可瞧着魏晋礼那比乌鸦羽毛还黑的脸,江淮终是没了硬气,站直了身子,拱手弯腰,朝着魏晋礼喊了一声:“二哥。”
魏太夫人出自江家,乃是江淮的亲姑奶奶。因而,魏晋礼与江淮是自幼一同长大的兄弟情分。两人一向亲近,说起话来,也就口无遮拦了些。
往常魏晋礼尚不在意,任由江淮戏弄也无妨。偏生今日,瞧着沈莺强忍着笑意的唇边,不禁就有了些怒气。
实则,江淮也曾是京中人人赞慕的少年郎,只可惜自五年前他母亲去了,就突然性情大变,成日里吊儿郎当,堪称大燕第一纨绔了!
原来是魏家的亲戚啊!沈莺听见这一声喊,心中有了数。且魏晋礼还在身旁,她便更不怕了。
“哼。”魏晋礼轻哼了一声,才算不与他计较。
但江淮却不死心,他今日难得遇见美人,怎能连芳名都不知,就错过了呢?他偏过头去,朝着沈莺憨憨一笑,道:“这位姑娘,方才是我失礼了。头一回见到如此美人,难免冲动了些。嘿嘿,不知怎么称呼啊?”
比起方才的莽撞无礼,此刻的江淮收敛了许多,倒显得有几分玉面君子的气度在。
沈莺见他目光澄澈,熠熠生辉,那少年郎君独有的清朗之姿,一如山间清泉,泠然空净。应当,不是个有坏心的人。
“小女沈莺……”
可未等沈莺回话,身侧立着的魏晋礼已先一步开口,“从安阳来的,三房的人。”
快到嗓子眼的话,此刻也只能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他为何偏要说自己是三房的人……沈莺咬了咬唇,本欲多说些什么,可想了想,还是止住了话头。
仅一句话,就打散了江淮眼底的期待。
魏家三房的事,江淮自是听说了,原以为只是个从乡下来的无颜女,未曾想竟是这般美人!啊呸,白便宜魏晋言那个废物了!
江淮叹了口气,一脸可惜地摇着扇子道:“罢了罢了,小爷自喝酒去。”
可走了两步,江淮又忍不住回过头来,又瞧了两眼。见沈莺与魏晋礼并肩而立,脑中不由浮现出一个词来:郎才女貌,般配般配。
然而,下一秒江淮又从袖中掏出个铜镜来,照了照自己,然后悄悄歪斜了些镜面,正将他与沈莺都照了进去:他也很般配啊!
等等,既是三房的人,魏晋礼来做什么?他何时变得乐于助人了?
江淮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铜镜,只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
可等他正欲转身去寻人时,竟是一回头,魏晋礼已跟了上来,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让江淮连头都转不过去,只能认命地被人压着往前走。
“还不死心?”魏晋礼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江淮疼得缩起了身子,喊着:“二哥,二哥,我的好二哥。”
几声之后,肩上的力道才渐渐散去。
可不等魏晋礼还想再多说几句,江淮已是一个闪身,从廊下箭步飞奔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