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高岭之花后,她被强取豪夺了(46)
谁知,沈莺竟然欺身亲了上来!
他又不是溺水!
然而,当舌尖的温润感交合在一起时,周身的寒意瞬间就被尽数驱散。
不过,以他如今的模样,实在是没功夫与沈莺计较。
尤其是此刻,魏晋礼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剧痛,咬牙切齿道:“沈莺,你压到我伤口了。”
“啊?”沈莺就怕弄伤他,她慌乱不已,急忙想要起身,却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又重重跌入他的怀中。
“当真,想与我共赴黄泉?”魏晋礼被这一撞,胸口一阵剧痛,肩上的箭伤也被牵动,疼得他忍不住喊出了声,心底却是觉得她在故意报复自己。
沈莺哪里敢动,她迟迟未曾起身,掌心亦不敢乱摸,最后只能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声:“我夜里,看不清东西。”
“看不清?”魏晋礼这才发觉,眼前女子的视线并没有盯在一处,而是游离在四周。他抬起左边的胳膊,手心在沈莺眼前晃了晃,才惊觉她是真的看不见。
“你生来如此?”魏晋礼问了一句。
沈莺摇了摇头,不禁自嘲道:“从前为给幼弟挣束脩,夜夜绣帕,这眼睛一点点就坏了。”
说完,似是唯恐魏晋礼嫌弃她,沈莺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白日里是好的,唯有夜里这般。”
“嗯。”魏晋礼闻言,心底涌起了一股酸楚,他虽让墨书打探过沈莺的过往,也知她被继母欺辱,被亲弟联手赶出沈家的事情。
只是不知,她也曾真心爱护过那位弟弟。
倘若是他自己,当更为心寒吧。
“扶我起来。”许是不愿再提起让她伤心的事,魏晋礼止住了话题,左手搭在了她的胳膊上,“我左腿走不了路。”
“那我做二哥哥的腿,二哥哥做我的眼睛,好不好?”沈莺吃力地将他整个人都搭在了肩膀上,另一只手紧紧拽住了身侧的藤条,双腿用力往上蹬,才终于将魏晋礼扶了起来。
小小的身躯,扛起了一个比她高整整两个头颅的男子,亦是万分不易了。
女子的眼睛看不清晰,夜色中似是蒙着一层雾气。
魏晋礼听着她的话,身上的痛楚,突然就淡了许多,且另有一丝奇异的甜蜜之感从胸腔中涌起,比起刚才被她亲吻时,更加心动。
他幽幽答了一句:“好。”
这处山脚下,满是杂草与灌木,土石泥泞,沈莺每次抬脚之时,都要尝试多踩实几次,才敢迈出去。
雾气深重,寒意裹挟在四周。
“往右侧去,有个石洞。”魏晋礼能明显感觉到,掌心握住的手已越发寒凉。若是再走下去,只怕她会撑不住。
石洞不大,但里头铺了一层干柴,像是猎户打猎时,偶尔小憩的地方。
魏晋礼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火折子,拿了几根干柴出来,点燃取暖。
沈莺搓了搓,有了火光,她就能看清一些了。
不过,她更惊讶道:“哇,你竟会随身带火折子!未卜先知?”
魏晋礼看了她一眼,白皙的脸上已沾满了泥迹,身上的更无一片干净的地方,却莫名觉得她有些可爱。
“自接了大理寺卿的职,经常三更半夜也要去查案。这火折子,就随身带了。”魏晋礼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沈莺点了点头,接着这个话头,她满是好奇地问了魏晋礼许多有关查案的事情,想知道是不是跟话本子写的一样。
魏晋礼难得有耐心,与她一一解释了一通。即便是一些繁琐至极的小事,在此刻,都变得有趣起来。
外头时不时有风透进来,沈莺禁不住打颤。
“过来。”魏晋礼见她哆嗦了一下身子,摊开了左臂,示意她靠近些。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还差点儿死在一起。
因而,沈莺也不含蓄。直接往前挪了几下,整个人都躺进了他的怀中,头颅正贴在了魏晋礼的下巴上,她蜷着身子,缩成了小小一团,紧贴着他的胸膛,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有他在,她很安心。
怀中女子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均匀,见她睡着了。
魏晋礼看了一眼右肩,血迹已经干涸了。
天色微白,几声鸟鸣在耳侧响起。
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魏晋礼顿时警觉地睁开眼睛,却并没有叫醒怀中的人。
“大人!”
那些刺客见魏晋礼掉下了山崖后,未曾念战,就逃走了。墨书受了轻伤,却是连忙派人去寻了徐家人下山搜索。
徐婉儿得知这一消息后,被吓得脸色苍白。
在她办的宴席上出了事,只怕陛下怪罪起来,他们徐家更脱不了干系。为此,徐婉连忙将此事告知了父亲,又急急派了所有人都去下山找人。
徐满霖听闻沈莺也滚落了山下,也自告奋勇,举着火把领着一批人要去山下。然而,只刚刚走了几步,就滑了下去,差点儿没把腿摔断。
魏晋礼看见墨书,先一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才说道:“莫吵醒她。”
第39章 唤我什么?
许是睡梦中觉得有些不适,怀中的女子轻轻翻了个身,手臂毫无章法地一挥,不偏不倚,重重地压在了魏晋礼那本就受伤的后肩处。
冷不丁地一碰,那原冻得无知觉的后肩处,被拉扯得生疼,让人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墨书听见了这一声,抬脚就要上前查看情况,却被魏晋礼一个眼神止住了。
明明自己都伤成这副模样了,他家主子竟还要这般护着沈姑娘?
墨书心中暗自思忖,瞧向沈莺的目光,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敬重。